“的确有许多无辜百姓也感染上了红疹。不过,这些红疹只是一个记号,并不会对他们的身体造成影响。为了分辨出,千秋盟的人,我在京城开设了十文钱的茶摊。”

    尉迟暮雪微微一笑,“常年做杀手,手握兵器的人,和常年辛勤劳作的百姓,他们的手,肯定是不同的,所以茧也不同。

    茶摊老板以把脉的名义摸手,其实就将杀手和普通百姓区分开了,给他们喝的茶汤自然是不同的。”

    “夏天湿气重,对于普通百姓,那一碗茶汤,不仅可以解除掉身上的红疹,还能帮他们祛除体内的湿气,十文钱很划算了。”

    “对于杀手,呵呵。”

    众臣皆惊,纷纷吸了口气。

    以废太后为引,尉迟大人撒了好大的一张网啊!还带过滤功能的!

    这几日,相爷在京城大张旗鼓的搜捕千秋盟的杀手,谁能想到,真正发力的是一个小小的茶摊?

    千秋盟的杀手们估计做梦也想不到,喝一碗茶就把自己暴露了。

    相爷和尉迟大人一明一暗,打得一场好精彩的配合战啊!

    秦慕楚颇为自得的扬起了唇角。

    媳妇儿,真棒!

    尉迟暮雪又将目光转向了金銮殿上高坐在龙椅上的人,冷冷一笑。

    “最可怜的还是废太后。她当年为了自己的儿子能够登上皇位,不惜谋害了自己的孪生亲姐姐,要知道自己养了个不肖子,不知该有多心寒!”

    她直直的望着「贤帝」,笑得格外讽刺:“她是在快要油尽灯枯之时,被自己的亲生儿子下令,烈日炎炎吊在城楼的,到死,都没人救她。”

    “可惜啊!”她感叹了一句,“如果她养的儿子孝顺,会不惜一切救她,那么她的儿子也会什么事都没有,一家团圆。

    她身体里的那颗药,会以解药的作用,在她身体里慢慢被分解。

    如果她养的是一条白眼狼,那么那颗药,会助她化作恶鬼,把他儿子拖下地狱。”

    “厉明珏。”她直接喊出了他的名字:“我给过你机会的。”

    一支御林军上前,冲上金殿,「贤帝」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押住了。

    尉迟暮雪上前,一脚踩在龙椅上,生生撕下了他脸上的人皮面具。

    于是,众臣便看见了那张久违了的,熟悉了的脸。

    一片哗然……

    两柄刀一左一右架在厉明珏的脖子上,而尉迟暮雪一把抬起了他的下巴。

    “大表哥,你还真是打不死的小强啊,就这么迫不及待的,想来送死吗?那么今日,我们新帐老帐一起算。”

    她摘下了脖子上的玉佩,高高扬起,目光扫过众臣。

    “我乃,先皇后司徒玦之子,我与妹妹尉迟暮雪,就是被推下冰湖的司徒皇后,所怀的双生子。”

    群臣,直接傻了。

    半年多前的元宵晚宴,他们才刚看完史诗级别的宫廷魔幻剧,知道了司徒皇后当年被自己亲妹妹推下冰湖,废太后怀着刘御史的孩子取而代之。

    怎么这一会儿,那两个孩子又出现了?

    一个官员忍不住道:“被推下冰湖的不是死了吗?”

    “她没死!”

    这时,一道苍老中带着颤抖的嗓音从金殿门口传来。

    众臣纷纷转头望去。

    “九王爷?”

    久不问朝政的九王爷,被厉明琪搀着,从殿外走了进来。

    他老泪纵横:“尉迟玉珩,的确就是司徒玦的亲生儿子!”

    九王爷,先皇的嫡亲弟弟,当年和先皇,和司徒皇后的关系很不错。

    可不知当年发生了什么,一夕之间,感情突然间淡了。

    一向贤明的九王爷,也早早的告老还乡,去了南枳封地。

    众人都知道另有隐情,可皇家之事,也不是他们所能窥探的。

    九王爷在外装疯卖傻那么多年,此刻却是神色清明,尤为清醒,他被厉明琪搀着,颤颤巍巍的走向了尉迟暮雪,拿起了她手上的玉佩。

    “本王作证,这块玉佩,是当时先皇,送给司徒皇后未出生的孩子的,这块玉料,是当初姜国送来的国礼,价值连城,一共做成了两枚,因为司徒皇后怀的是双胎。

    先皇后遇害那天,刚好是这两枚玉佩完成之日。所以,司徒皇后身上才会携带这两块玉佩,也就传给了她的两个孩子。

    只可惜生下这两个孩子,司徒皇后就香消玉殒。”

    说完,众臣一阵唏嘘。

    九王爷转而缓缓望向尉迟暮雪:“孩子,这些年来,你在外,辛苦了。对不起,是皇叔无能,现在才来认你。”

    他颤颤的伸手过去,想要摸一摸她的脸,最终却只将那只枯瘦苍老的手,落在尉迟暮雪的肩膀上。

    尉迟暮雪站得身姿笔挺,丰神俊朗,九王爷拍了拍她,一脸的欣慰和骄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