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白云庵里的师太圆寂了,给她留下幅字画,我怕路途遥远送去坏了,你告诉她,下次回来时再交给她。”

    尉迟暮雪写信时候的模样看上去特别的乖巧,人畜无害。

    他眯了眯眸,一只手撑着下巴,一只手伸在被子里,一下一下的rua着小姑娘柔软的背,望着她精致美好的侧脸,他眉眼就弯了。

    这么好的小姑娘,她怎么就被他弄到手了呢?

    “娘亲喜欢吃什么?不如我们也带些吃的随信寄过去吧。”她扭头探寻望着他,撞见他满眼的星光。

    他这才敛住笑,一本正经的样子。

    “你做主就好。”

    “我总觉得信太短了,你再看看,再补一点。”尉迟暮雪吹了吹信纸递给他。拿起草莓酥吃了一口。

    秦慕楚接过了笔和信,斜睨了她一眼:“嫌短?要不要把你在后宫招了一堆眉清目秀的小侍卫,还有即将纳一堆妃子的事情告诉她?”

    “噗。”尉迟暮雪刚直接被一口点心呛到了,在被子里踢了他一脚:“快给我拿水去。”

    万般不情愿,他还是起身去给她倒了杯温热的茶水,小声吐槽:

    “说了多少遍,别在床上吃东西,像个小老鼠一样……”

    那帮文武百官应该怎么也想不到,他们朝堂上不怒自威的君主,私下里是这个样子吧。

    尉迟暮雪喝完水,他拿出绢帕,仔细的帮她擦干净了手,连指甲缝都没放过。

    接着,无情的端走了她的草莓酥。

    尉迟暮雪这时候才发现,还是和女孩子在一起比较香,她和小年糕一起睡的时候,两人可以趴在被子里看同一本话本子,一起吃点心。

    望着低头仔细帮她擦着指甲的男人,她说:“再吃一块。”

    “不行……”

    她弯下身子,歪着头在男人的唇上亲了一下,撒着娇说:“我还想吃。”

    下一秒,帕子被扔到了地上,男人的唇又覆下来了,裹挟着火热的呼吸,直接把娇软的女孩压在身下,直到她小脸变得粉粉得才松开。

    她还对娘亲做的草莓酥念念不忘,一开口就说:“我还想再吃一块……”

    秦慕楚:“……”

    得,他还不如一块糕点。

    第二天还下着雨,所以他们去京郊秋游的计划只能泡汤了。

    下午,听见相府的小厮说,尉迟府外跪着几个老农,他们要找尉迟大人。

    当尉迟暮雪一袭华贵的云灰色袍子出现在众位老农眼前时,众位老农只觉得眼前伫立的人一身贵气,好像这天上高不可攀的太阳,夺目、耀眼,让人不敢直视。

    他们并不知,眼前的这位「尉迟大人」已经成为了他们的国君,只知道。

    一月前,这位尉迟大人来过他们村里,是她和那位姜大人一起推行的水稻。

    “诸位快快请起。”

    面对他们时,尉迟暮雪是平和的。

    “大家到这里来,是什么事?”

    来的不仅有农户,还有村长,是京郊几个村庄的。

    才刚刚扶起来,人又跪下了,几个老农哭哭啼啼:“大人!你给的种子,不发芽啊!”

    尉迟暮雪脑子里「嗡」地一下。

    村长也跪下了,“我们按照您的吩咐,用了最有经验的人,用了村里最好的一块地!”

    “结果村里种的其他水稻芽都老高了,新水稻是一棵也没发出来啊!”

    “铁牛一家今年自己家里的水稻都没种,种的全是大人给的种子,要是长不出水稻,这要他怎么活啊!”

    旁边跪着的几个村民也开口了:“十天前,我们就觉得不对劲了,但大人说这是新的种子,我们就想,也许爆芽晚,一直观察着。可眼下都到这个节气了,我们明白,若是再不发芽,一定是长不出来了啊!”

    村长也说:“我以为是我们种的问题,结果去附近几个村庄一看,大家的都没有长出来啊!”

    尉迟暮雪神色越来越紧:“大家莫急!我这就跟你们去看看!”

    尉迟暮雪回了相府,就把一脸懵逼的秦慕楚拖了出来。

    “出事了,京郊这边的种子没发芽,走,跟我一起去看看。”

    阴雨绵绵,没想到今日还是要去京郊,两人一起坐在马车上,尉迟暮雪的神情前所未有的凝重。

    秦慕楚拿出一粒酸梅喂给她。

    “你也别太担心了。事情或许没有想象中那么严重,要是今年粮不够,别忘了还有糟老头子。”

    他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假设今年推行的那些种子真的有问题,今年的粮至少减少三成。

    京郊这边还好,江南那边,种子播撒的都是高产量的肥地。

    姜恒还找了一些农庄的大地主。一半以上都是播撒的新种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