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璇:“虽然他话说得难听,但我觉得有道理,老师要走了,这么多年他就想要个真相,你骗他,他不说但是肯定不相信。老师虽爱雪涛,却也了解你,你不是会把年纪最小的队友派出去探点的人。

    “死了就什么也不记得了,你还有很多年,还有小多,你应该轻松一点。”

    唐槐痛苦的捂着额头,“是我说错话刺激了他。”

    车子停在别墅前,李璇:“那是战场,他是你的兵,从这个角度来说你没有错。”

    “老师一早就给我打电话,叫我来接你,走吧。”

    “别打了!!公孙赫你跟个四岁不到的小孩打架也太不讲武德了吧!”

    庄小多拉了公孙赫就拉不住许遥,拉了许遥又拉不住公孙赫,两头忙。

    两人打起来的原因竟然是因为公孙赫说这个世界上没有奥特曼。

    庄小多一个头两个大,终于抱住许遥,两脚腾空的孩子终于也累了,呼呼喘气。

    公孙赫一手指着自己脖子龇牙咧嘴的说:“你跟我讲武德,你看我脖子被抓的,比你那几颗大草莓还红!!”

    庄小多尴尬笑笑,看许遥已经安静了,就把他放下来,谁知许遥一下地又冲了过去。

    “我见过奥特曼! ”

    公孙赫大腿中招,留下一排清晰的牙印。

    闹够了,两人找了个离海边不远的咖啡馆喝东西,许遥累得趴在沙发上睡着。

    随便聊了点关于养猪场的事情,公孙突然问,“唐槐跟你说过四年前的事吗?”

    庄小多把之前唐槐喝醉说的那个版本说了一下。

    公孙赫无奈笑笑:“他没跟你说实话。”

    “我知道。”

    公孙赫:“那你不介意吗?他这样躲躲藏藏,会不会让你没有安全感?”

    庄小多反问:“他是坏人吗?”

    公孙赫摇头。

    庄小多:“我也认为唐大哥不是坏人,而且他对我很好,身高样貌性格都是我喜欢的,我很喜欢他,他也喜欢我。如果他不想说,可能是没准备好。而且感情这种事是讲时机际遇的,他爱过别人也好,伤害过别人也罢,我只看现在,现在我们很好。”

    公孙赫仔细琢磨了一番,先是觉得庄小多这人心眼大,后又想想,这样的人才是能够全心全意感受爱的人。

    现在的人恋爱,总看重很多,扒开过去,安排好将来才肯付出真心。

    简单的人更容易幸福,也许是这个道理吧。

    临近傍晚,唐槐和李璇回来,李璇带走许遥,唐槐和庄小多、公孙赫返回南宁。

    回程的路上,庄小多感觉得到唐槐轻松了许多,搂着庄小多说悄悄话,聊家里的玫瑰,聊路上看到的山川。

    到了南宁,照例先找个地方宵夜。

    宵夜这种东西,高级餐厅不行,必须往夜市巷子里钻。

    按朱费的指引,三人落座后噼里啪啦点了一大堆,烧烤摊的老弟还提醒好几个菜的量都不小。

    庄小多和气的说吃得完。

    两个大个子吃得都很多,而庄小多,更是隐藏的干饭人,可鏖战2小时不停歇。

    这是个老板像老干妈一样把头像印在纸巾上的店,两年前强势入驻之后已经开了两家分店,人气火爆。

    主打烤牛肉,牛蹄和一些当地特色小吃。

    一开始三人都饿了,不说话,吃得热火朝天。

    唐槐猛吃之余还要给庄小多倒饮料,翻肉,给他的碗里加辣椒面。

    辣椒面是店内独创的,鲜香爽辣,但是不怎么上头,不会被辣得满头是汗。

    搭配新鲜小黄牛腱子肉片,在烤盘上放上十五秒,蘸上干辣椒面,口感脆嫩,庄小多一口接一口,完全没有时间歇息。

    正吃得开心,庄小多瞥见烤盘上两大块白色不明□□。

    “那是什么?”

    公孙赫猥琐一笑,“牛欢喜。”

    庄小多:“什么是牛欢喜?”

    唐槐也憋不住笑了,凑到他耳边解释,庄小多的脸腾一下红了,“那,这个好吃吗?”

    “还行,待会尝尝。”唐槐往椅背一靠,中场休息。

    庄小多故作镇定:“嗯。“

    然后接着吃拷大排、剪黑米粽、生蚝煎蛋和焖猪脚。

    终于,在庄小多打了个响亮的嗝之后,不明□□烤好了,被公孙赫剪成了小块,如果不是提前知道,庄小多只会以为是内脏。

    肉块油亮焦香,庄小多夹了一块送进嘴里。

    入口焦脆,并不油腻,咀嚼之后特有的鲜美爆发出来,韧性十足,庄小多露出惊喜的表情,直呼好吃。

    公孙赫也吃了两筷子,一脸坏笑的要开黄腔:“当然好吃了,这可是…”

    “好吃就多吃。”公孙赫话没说完,就被唐槐打断并送上一个眼神,示意“不要在我老婆面前讲你的蠢笑话。”

    公孙赫闭嘴,愤愤的往烤盘上放生鱿鱼。

    并暗暗发誓,以后要找个泼辣的老婆,让他不再吃人狗粮还要受人淫威。

    散了之后,唐槐和庄小多散步走回酒店。

    两人拉着手,时不时的说两句,感叹夏夜天气的凉爽,感叹街边小店传来的无名曲调好听。

    “还是乡下的星星亮。”庄小多晃着手,拉着唐槐一前一后荡。

    在茶亭村的时候,他担心被别人看见,害怕被人说闲话,但现在是在一个陌生的地方,谁也不知道他们是谁,他们也不在意别人是谁。

    就这样纵情的享受这自然的亲密。

    两人都喝了酒,身上带着酒气,唐槐肩上背着庄小多和自己的书包。

    “我之前担心你不会留在乡下,你应该去过轻松体面的都市生活。”

    “怎么会?”庄小多停下来,看着唐槐的眼睛说:“我喜欢你,也喜欢乡下。而且在确定要做养猪场的时候,我特别开心,如果我们做得好,就可以扩大规模,村里的人就来给我们工作,不用背井离乡去打工了,多好。”

    “你想的总是比我长远,说得很好。”唐槐捏捏庄小多的手背。

    庄小多嘿嘿傻笑,看唐槐宽阔的肩膀,突然就犯懒了,他跨上旁边的花坛,“我累了,背我。”

    在等待交班的酒店前台正犯困,小鸡琢米一样的对着空无一人的酒店大堂点头,连监控室的保安都不禁为其职业操守点赞。

    直到那个乡土肌肉帅哥背着个人进来,她才清醒,展露灿烂笑容,“先生,请问需要帮忙吗?”

    肌肉帅哥肩头耷拉着的顺毛小帅哥忽然抬起头,一脸呆滞,显然是困绝了。

    “不用,谢谢。”说罢又埋下头去。

    唐槐也礼貌微笑,点了个头致谢,然后消失在酒店大堂。

    此时交班的另外一个前台美女冲进来,两人同时眼神放光。

    “刚刚来了一对最萌气质差夫夫!”

    “这就是我跟你说的那对下乡土男神和他的小娇妻!”

    第15章

    突来的行程占用了近两天的行程,唐槐和庄小多还要继续在阳光小猪陪训3天。

    次日一早的理论讲堂结束后,唐槐一手拎着庄小多的书包,一手插在裤兜里慢悠悠的走出教室。

    庄小多一脸的无语。

    唐槐上课屁也不听,知识点全靠常识和猜测,俨然一个不良校霸的样子。

    不管老师飞来多少眼神,依然吊得二五八万。

    人很多,讲台上还有承包商在围着讲师请教,叽叽喳喳的听不清在问什么。

    快走出教室的时候,只听见讲师话筒里浑厚的声音,“养猪呢,不难,相信大家也都接触过,但是规模化养猪,养高品质猪就没那么简单了,所以公司提供了陪训。不怕难,就怕大家不把这些放在眼里,自以为是,最后亏损了就只能哭了。”

    围观的承包商都接着话茬哈哈笑。

    唯有庄小多双耳通红,忍不住给唐槐后背来了一拳。

    “怎么了?”唐槐回头,看看庄小多撅着嘴埋怨的看着他,看他手里还抱着笔记本电脑。

    他顿悟了:“刚没注意,来,给我。”

    说罢拿过庄小多的笔记本电脑塞进书包里,环着庄小多肩膀往外走。

    后面两天都是养猪基地示范考察,学习饲料配比,设备保养。

    几十个人跟着讲师乌泱乌泱的冲进来养猪场,吓得刚出生的小猪仔呀呀乱叫。

    示范基地虽然打扫得很干净,每天定时冲水,空调也是开着的,但猪仔子特有的猪骚味还是充斥着这个高科技养猪基地。

    庄小多带着口罩,在里面呆了小半个小时才适应过来。

    几百只白嫩的猪仔呆在自己的隔间里,时不时被讲师一把子捞起来,扒开猪嘴。

    “之前已经说过关于新生猪猪断牙的问题,有人说以前给自己猪剪完牙,没两天就死了。要注意两个点,一是不能剪得太短,伤到猪猪口腔或者牙龈,二是要给器具消毒,不能随便找把剪刀就剪,都容易感染。还有去势的问题,跟我来这边……”

    讲师带着大家往另外一个区域走去。

    唐槐跟在庄小多后面问:“什么去世?”

    庄小多回头,邪魅一笑,往唐槐下面看过去,“是去那个势。”

    唐槐下/体一紧:……

    这两天的行程比起纯听课的那两天要累很多,还要上手学习,庄小多虽理论知识熟记于心,实际上手还是不太顺利。

    常常出丑引得大家哄堂大笑。

    唐槐则是在饲料配比和设备维护这两个板块学得很好,讲师屡屡夸赞,连带着庄小多一起夸奖。

    “你们兄弟俩真是互补啊,照这样下去,你们厂子肯定搞得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