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小多双手把着椅背,望眼欲穿的看着火锅店内的热闹景象。

    唐槐宠溺的呼噜一把庄小多的头发,“要不换一家吧,看你饿成什么样了。”

    “不,就这家,越是人多越是要排队就越说明它好吃,要不然怎么这么多人干巴巴的等号。”庄小多坚定道。

    唐槐:“排队可能是因为今天过节。”

    庄小多回过头来:“那别家也没见排这么多人啊,你看那家,那家。”

    唐槐顺着庄小多指的方向看过去,一家轻食店,一家杭帮菜。

    只能无奈点点头,顺着。

    等了快一个小时,终于到号,两人坐了个6人小包厢。

    2人座的位置太缺了,庄小多觉得赚到了,2人桌根本放不下他想点的菜。

    庄小多点了一堆菜,正吃着火锅店送的瓜子等唐槐打蘸碟回来的时候,手机响了,备注是朱费。

    庄小多奇怪怎么会是朱费给自己打电话,担心着是不是又出事了。

    “喂?”

    “小多!!好久没联系,想我了没?”

    庄小多立刻笑开来:“公孙大哥!?你回来啦?你什么时候回来的?身体怎么样?家里都没事吧?”

    公孙赫豪放的大笑,“看来你真的很想我,我下午刚回来,已经恢复如初,依然是多金富二代一个。”

    庄小多感叹着太好了,这是最近最好的一个消息,公孙赫平安回来,那说明没事了,唐槐终于可以放下心来。

    唐槐端着两碗蘸碟推开门进来,被庄小多拦腰抱住,又着急忙慌的打开电话公放,“公孙大哥没事了!”

    “怎么样?”唐槐放下手里的碗,拿过手机。

    公孙赫:“人抓到了,不是团伙,我本来也还奇怪老子都猥琐做人了怎么还盯着我不放。”

    唐槐:“是谁?”

    过去几年行动众多,树敌不是一个两个,不是有国内势力的团伙还真想不出来。

    公孙赫一五一十的跟唐槐解释了。

    原来是四年前,唐槐的队伍接到驻缅军队的请求,协助解救一批在泼水节上被挟持的政客,其中包括2名中国记者9名中国游客。

    顺着线索追到了掸邦,摸到了反政府军的老巢,碰到了他们的老对手“里沙”,“里沙”是常年在金三角往返中国西南三省活跃的毒贩子,据说他的老板是掌控着金三角70%毒品生意的巨头,没想到还和反政府军队有联系。

    当时意外抓到了“里沙”的妻儿,唐槐设局诱“里沙”合作,配合缅方军队打退了反政府军,缴获了大量毒品和象牙。

    成功解救了人质。

    当时唐槐承诺会把他妻儿交给中方军队,带回中国,但没想到的是等待交接时被袭击,“里沙”妻儿均被一枪毙命。

    这很明显是毒贩团伙做的,为了灭口,“里沙”把这笔账算到了唐槐他们头上。

    这次伤公孙赫的,就是“里沙”,他捡回一条命,在越南苟了几年,去年回到国内,意外发现了公孙赫,想给老婆孩子报仇。

    他孤身一人,单打独斗也不是公孙赫的对手,只好想办法在他车上做手脚。

    现在已经被抓进去,公孙赫才从国外回来。

    “这事儿没闹大,公安说没有查到他这两年跟别的团伙有联系。”公孙赫说。

    唐槐摸了一下下巴:“好。”

    公孙赫:“但是几个月前见李璇的时候,她有说到掸邦的事情,当时我们撤得很快,但是后面闹得挺大的,掸邦那块跟我们几个打过照面的也多,叫我们还是注意着,不过具体的她也没说,总之就是没想到这疯狗临死前居然还咬我一口!!”

    锅里已经在咕嘟咕嘟冒泡,庄小多和公孙赫又聊了两句就挂了。

    知道公孙赫的事情已经解决心情放松了好多,又饿了很久,两个人吃了整整两个小时才结束。

    赶到家里的时候已经是十二点,轮流洗完澡躺上床,庄小多一卷被子,拿屁股撞了一下唐槐:“我明天要睡到自然醒,不吃早餐,不要叫我。”

    唐槐嗯了一声,慢慢蹭过来,前胸贴着庄小多后背,伸手在庄小多身上作乱。

    庄小多嘴里哼唧着扭一下:“宵夜也不吃。”

    “好吧。”唐槐躺平。

    第二天中午,庄小多终于起床,因为实在是憋不住了。

    唐槐不在家,餐桌上用纱网盖着做好的两菜一汤,甚至还舀好了一碗饭,微波炉就摆在靠墙的位置,放进去一热就能吃。

    庄小多在餐桌前发了会呆,最后还是决定继续睡觉。

    闭眼前习惯性的拿出手机来看一下消息,发现张丽丽凌晨给他发了消息,点进去一看,是公孙赫的照片。

    他的左眼用纱布包着,赤/裸着上半身躺在摇椅上撸猫。

    庄小多腾的坐起来,来回放大看了又看。

    公孙赫的眼睛怎么了?

    张丽丽怎么会和半裸的公孙赫在一起?

    庄小多又惊讶又八卦,赶紧打电话过去。

    张丽丽立刻就接了。

    “公孙大哥的眼睛怎么了?你怎么和他在一起?你们什么时候在一起的?你不是去俄罗斯了吗?!”庄小多连环发问。

    张丽丽啧了一声:“你当这是外交会议呢,他左眼没了。”

    “什么?!!”庄小多被吓愣了。

    “车祸撞到脑袋,左眼视神经损坏,眼角/膜破裂,据他自己说当时像武侠电视剧里被挖了眼睛一样。”张丽丽走在街上,顺手拐进一家咖啡厅,找了个角落坐下来:“你们要不要来看看他,虽然他装着乐呵呵的,但是人都快傻了。”

    庄小多应下,又追问:“你不是去俄罗斯了吗?怎么跟公孙大哥在一起?”

    “麻烦来一杯馥郁白,谢谢。”张丽丽坐在角落,一边从包里翻电脑一边假装自己在点咖啡,“先挂了哈小多,我要扫码付钱。”

    “张丽 丽……”

    庄小多被挂了电话,确定这两个人肯定有鬼。

    简单的热了午饭吃完后,庄小多骑着电动车去养猪场找唐槐,12月底已经挺冷了,庄小多穿着羽绒服,身上不觉得冷,但是没带手套吹得手快僵了。

    到了厂里,四处找不见唐槐,问了员工,他说刚刚还看见唐槐在宿舍门口晃悠。

    庄小多往宿舍走去,推开门看到唐槐在铺床。

    “起床了?吃饭没有。”唐槐抖抖棉被,走过来双手捧着庄小多的脸,“骑车来的?冻坏了。”

    庄小多顺势往他怀里一倒,闷声闷气的说:“吃了,今天好冷。”

    说完想恶作剧一下,抬头看看唐槐,嘿嘿笑了一下,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从下面把冰凉的手伸进唐槐衣服里,贴着他的腹肌来回摩擦。

    “哈哈!也让你冷一下!”庄小多得意的大笑。

    唐槐晓得露出牙齿,双手捏着衣襟打开,把庄小多搂进衣服里。

    还用力缩了一下肚子,腹肌更加明显了。

    “暖和吗?”

    “暖和,嘿嘿。”庄小多说完,不禁感叹自己遇到这种情况已经很少害羞了,这才在一起半年,怎么就老夫老妻了呢。

    “你铺床干什么?”

    “马上要下崽了,这几天得在厂里守着。”

    两人抱着腻歪了一会,庄小多才想起来还有正事。

    “公孙大哥眼睛伤了,好像很严重的样子,我们去看看他吧。”

    唐槐看着手机上的照片,眉头就没再舒展下来。

    庄小多跟他说了和张丽丽的对话内容,见他没什么反应,小声问他:“你不好奇张丽丽和公孙大哥之间有什么吗?”

    “嗯,”唐槐夹着庄小多的手给他加热:“没兴趣。”

    因为母猪的预产期就是一周内,庄小多和唐槐决定第二天一早便出发赶去南宁,看完了还要回来照顾母猪生崽。

    临走前跟几个组长交待了一下,让他们有事随时联系自己,多跟总部的技术指导汇报情况。

    庄凤香也回来两天了,妹妹的手术很成功,恢复得还不错,只是这一下就欠了几万块钱,这几万块钱对她来说是个重担。

    庄小多安慰她不用着急还钱,先把妹妹照顾好。

    “小多哥,我不打算回去上学了,我要工作,赚钱,光靠在厂里打工根本还不起欠的钱,也没办法养奶奶妹妹。”

    庄小多知道她想要走,想劝解又无从开口,毕竟她说的是实话。

    庄凤香搓了搓手,不敢看庄小多:“我听朋友说她有朋友可以介绍我去非洲工作,赚美元,说待遇挺好的。”

    “非洲?”庄小多一听就炸了:“哪个朋友?让我看看。”

    庄小多知道现在是有很多国家招收中国籍的工人,但是各种中介鱼龙混杂,十个里面六个是假的。

    尤其是庄凤香还没有满十八岁,怎么听都像是诈骗。

    庄凤香把手机给庄小多,他看了聊天记录和中介的信息,上面说做保姆,做服务员果园采摘工什么的。

    “你朋友也是在国外工作吗?”庄小多问。

    “没有,她在市里上班。”

    庄小多眉头一蹙:“这个还不知道靠不靠谱,我回头查一下。凤香,你这样有点冒险,而且你还没满18岁。”

    庄小多语气有些不好,他太着急了,看庄凤香眼睛都不敢抬,又安慰道:“我只是担心你,本来你在爸妈身边还算有个依靠,我把你叫回来了就要对你负责是不是?”

    “可是我需要钱。”庄凤香终于抬头和庄小多对视。

    庄小多也沉默了,他可以借钱应急,也不会催她还,但也不能一直这样,高中都没有毕业去哪里打工都难赚大钱。

    想了一会,唐槐走了过来:“小多,把鸡给凤香行么。”

    庄小多眼睛一亮,低头和庄凤香对视:“我们把养鸡场承包给你吧,反正从把鸡弄过来开始就是你在管,一边管养猪场的饲料一边还要喂鸡。

    “这样,鸡全部交给你,卖的鸡蛋,鸡,最后每个季度到手的钱扣掉成本,你7我3,直到你有钱可以承担养鸡的成本,怎么样?”

    庄凤香自知受之有愧,不敢答应。

    但是她确实觉得这是个很好的机会,如果真的这样,就可以赚钱又陪着奶奶妹妹了。

    “就这么决定了!”

    庄小多拍拍庄凤香的肩膀,和唐槐出发去市里坐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