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槐过来伸手要手机,也打开了摄像头,用鼻孔看着他:“过完年三十我们去给你拜年。”

    “再说吧,我不 定有时间。”公孙赫道。

    匆匆聊了两句,庄小多和唐槐要去给员工颁奖了,准备的三个大红包如今只用得上两个。

    庄小多给公孙转了1000块钱过去,对面秒收,并且发来 个猪仔扭屁股表情包。庄小多觉得可爱,把表情包收藏好。

    给员工发完奖励,又派送了新年礼物,每人 箱苹果后,两人回家。

    年三十的那天气温骤降,接近了0度。

    庄小多戴着线帽,毛茸茸的包住耳朵,只是头发有些长了,被帽子 压有点扎眼睛。

    唐槐在拔鸡毛,滚烫的热水蒸腾出白色雾气,他视线有些模糊。

    “很可爱。”

    正在给鸡爪去指甲的庄小多:“什么?”

    “你不是 直朝我放电吗?”

    “谁给你抛媚眼啊!我是眼睛痒!”

    唐槐笑笑,憨憨的哦了 声,继续快速的拔毛。

    心底似有春风吹过, 年前来到茶亭村的时候怎么也不会想到今年过年会是这个样子。那时候他独自 人在那个小平房里,大年三十做了几个菜,却因为早早喝醉没吃几口,守着老电视春晚跨零点,放了 小卷爆竹就混沌睡去。

    个人的时候,越是热闹的节日就越寂寞。

    两人从早上起床到现在两人就没闲下来过,有太多需要准备的东西了,把鸡收拾完还有鱼,猪肉,各种小菜也麻烦得很。

    好不容易收拾好了鸡和鱼,庄小多催促着贴春联。

    庄小多切了 点点年糕,用小锅熬煮 会,得到 锅黏糊糊的年糕浆糊。

    “歪吗?”庄小多双手举着横批在试位置。

    由于唐槐太壮,庄小多担心他会把老梯/子踩断,让他在下面辅助,自己上去贴,毕竟贴春联这个活儿,向来都是他包揽的。

    唐槐扶着梯/子,不敢后退,只仰头看了下:“往左 点……在往左 点,好可以了。”

    庄小多轻轻贴上,再按仔细按按贴紧。

    “小多!”

    “啊? ”庄小多听到三婶喊他,下意识的回头后脚下 滑,大叫 声仰面载倒下去。

    庄小多第 个念头是“老公救命!”,第二个念头是“护头”。

    “啊呀!”三婶跑过来:“没摔着,没摔着就好。”

    庄小多被唐槐公主抱在怀里,帽子掉在地上,细软的头发垂下去,颇有点玛丽苏电视剧中女主被英雄救美的感觉。

    不过女主很美,庄小多表情很狰狞就是了。

    他双腿发软,死死地揪住唐槐衣领。

    “吓死我了……”

    三婶只是想跟他说 句“你的横批贴歪了”,没想到差点酿成大祸,于是灰溜溜的走了。

    庄小多回过神后抬头看了 下自己这个破梯/子,这已经不是他第 次载在这个梯/子上了,大学的有年寒假也是,爬梯/子摘香椿,结果梯/子 歪自己载到地上,好在那时候地上有很多草。

    唐槐伸手呼噜他脑袋,把帽子给他戴上。

    “没事了,早晚我要让这个梯/子下岗!”庄小多说完往后退了几步,“唐槐,这横批是歪的啊。”

    “那重新贴 下?”

    “不了不了,这破梯/子。”庄小多对那把用了至少十年的梯/子仍心有余悸。

    唐槐上前蹲下:“骑我。”

    庄小多:“啊?”

    心想□□的怎么说骚话搞hs。

    “你骑在我脖子上,上去弄横批。”唐槐解释。

    “哦,好。”庄小多 张老脸通红。抬腿跨上去,唐槐有力的大手抓着他的脚踝,稳当的站起来,瞬间的失重感吓得庄小多抱紧唐槐的头,差点戳他鼻孔里去。

    庄小多 伸手就够到了春联。

    趁着浆糊还没有干,庄小多快速的调整了 下位置。

    “好了。”

    庄小多落地之后抬头 看,忍不住捧腹大笑,唐槐问他怎么了?

    庄小多张开自己双手,手掌因为按压春联沾了满满 手的红色颜料:“都抹你脸上去了。”

    唐槐小麦色的脸蛋透着不自然的红,配上他的刺头和浓眉,像动漫里害羞的纯情猛男。

    下午 直在准备吃的,厨房里忙得热火朝天。

    “这个肉要怎么让皮朝上啊?”

    唐槐转身看了 眼,把煤气调小了 些过来教他:“不是这时候把皮摆上来,就这样。”

    唐槐把庄小多切好的油滚肉皮朝下放进碗里,放上腌菜,保鲜膜盖 层:“放到锅上去蒸。”

    庄小多心想以前吃的不是这样的啊,但是秉持着不行别bb的道理,他还是乖乖的去执行任务了。

    忙到下午三点多,就有人家开始放鞭炮。

    年三十这天吃饭总是很早的,有些人多的家里能从下午四点吃到晚上七点,然后又就着春晚喝到十二点跨年。

    庄小多家倒不会那样,老人带着小孩,温馨有余,热闹不足。

    但他很喜欢这样,吃完饭躺在沙发上看电视嗑瓜子就是他最喜欢的年三十。

    “饿了吗?”唐槐给他递了 块春卷。

    庄小多张嘴吃了,把手头的青线椒擦干。

    他决定给唐槐露 手,做 个他的拿手下饭菜,皮蛋擂青椒,这个菜没有什么技术难度,但是味道确实 等 的。

    他开了另外 个炉子,小火,放上 张烧烤用的铁网,把青线椒放在上面烤,烤到出现虎皮,稍微放凉后就可以轻松的把青线椒上的外皮撕下来,留着肉备用。

    再剥两个松花皮蛋,放到擂钵里捶碎。

    两个蛋都任性十足,庄小多好几次捶下去就被皮蛋滑开,气得他把左手盖在擂钵上,只留虎口 个洞给石棒,咬牙切齿的施以重锤。

    唐槐正在煎蛋饺,听到他在碎碎念,问他他干嘛?

    “我在捣蛋!”

    唐槐闻言回头,确实是在捣蛋。

    十里八村的鞭炮已经响过几轮,五点的时候天色暗下来,唐槐在炒好的底料上加入猪骨汤,刺啦 声, 锅鲜辣的汤底就好了。

    他把锅端到餐桌上,庄小多在门口催促着他出去放鞭炮。

    唐槐再次看到这 卷鞭炮还是觉得太过夸张了,就是养猪场开业也没有放这么大的,庄小多双手抡起来刚刚能抱住。

    “喜不喜欢?”庄小多手里拿着 根香问他。

    唐槐:“嗯,喜欢。”

    庄小多欣慰的笑了,之前庄虎跟他说去年唐槐大年三十就放 个那么小的,小到受惊的狗子刚准备跑就放完了。

    听得他 阵心疼,又 肚子气。

    让你们看看我们今年放多大的!狗子跑到镇上都还没放完的那种大!

    唐槐把那卷鞭炮摊开,从门口到马路中间来回折了三趟才摆好。

    “我点了哈。”

    “点吧。”

    庄小多把香伸过去,手有点抖,另 只手捂着耳朵,四下看看,看到狗子正在附近附近散步,就随手捡了颗小石头扔过去赶走它。

    “我点了哈。”他又说了 遍。

    唐槐笑,双手抱胸:“要我来点么?”

    庄小多忙道:“不,我来点,这么多年都是我点的。”

    说完 咬牙,火光交接的瞬间庄小多拔腿就跑,拉着唐槐进门想把门关上。

    唐槐忙挡住:“不能关门,大年三十呢。”

    鞭炮声震天响庄小多两手捂住耳朵,钻进唐槐怀里。

    他又后悔了,他的耳朵三天之内连遭两回罪,鞭炮响声结束,庄小多耳朵里嗡嗡响。

    “吃饭去。”唐槐说。

    这是两人 起吃饭之后嘴丰盛的 餐,鸡鸭鱼肉全都有,特色小菜也很多,中间是翻滚的红汤火锅。

    唐槐从厨房里拿来刚刚那晚盐酸菜扣肉和 个大碗:“来,看着。”

    说完把大碗盖在扣肉上,上下 倒,掀开碗, 个完美的,盐酸菜在下面,猪皮在上面的扣肉就好了。

    “就这么简单哦。”庄小多给两人倒了 杯酒。

    “唐槐,春节快乐!”

    “小多,春节快乐,我爱你。”唐槐举起杯子。

    庄小多被压下去了,忙补了 句“我也爱你”,小小的喝了 口。

    吃到 半,庄小多有些撑了,中场休息开始给家人朋友打电话拜年。

    第 个就是黎之南,刚接下视频的时候黎之南是在民宿的海边,她组织了住客 起过新年,吃饱饭了出来海边烧烤。

    “宝贝!新年快乐!”

    庄小多看她还穿着裙子,暗暗羡慕那边的平均气温。

    “新年快乐,妈妈,年夜饭吃了吗?”

    黎之南稍稍走开了 点:“简单吃了个火锅,这群外国人 说中国菜就要吃火锅,我今晚拌了盘皮蛋,把几个年轻的吃傻了哈哈哈。”

    庄小多边听边转了 下身体,让唐槐也能出现在视频里。

    “哎呀!小唐!”黎之南照例说了新年快乐,看到他们桌上丰盛的菜,不禁感叹:“宝儿,你们这得吃多少天的剩菜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