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姓名:明朝雪

    赎回记忆:中等

    任务需求:恩怨相报、因果两清】

    昏沉天色,寒凉凄风、悬崖边上。

    明朝雪一睁开眼睛,就看到千羡欢那张前世相伴一生熟悉的脸。

    她眼眸刚浮现出一丝笑意,心口倏然剧疼。

    “我受不了这种生活。”

    面前的“千羡欢”眼睛泛起一阵阵红光,手指用劲将一把银刀硬生生插进明朝雪心间。

    “永远是一样的荣华富贵、永远一成不变的容貌。生为怪物的你怎么会有心?

    “既然你爱我,那就为了我去死吧——”

    滴滴答答血液没有掉落地面,反而尽数被银刀吸收。

    明朝雪感受心脏的力道,定定看了面前人一眼,空白脑海调动本能、毫不犹豫反手同样迅速直接插向对方心口。

    这个人不是千羡欢。

    “啊!”猝不及防被掏心的疼痛让他尖啸哀呼。

    “怎么了?大人?您还好吗?”后方,紧张问候音响起,伴随窸窸窣窣的飞快接近声。

    明朝雪敏锐察觉身体的极端虚弱,再来一个人她绝对不是对手。

    她瞬间判断情况,一把扯住面前人衣摆,在银刀捅得更深的同时狠狠握住手中心脏,干脆利落纵身往后一仰。

    陡峭断崖下方拍打着狂涛骇浪,重伤落下是必定死局。

    “啊——”在男音难以理解的惊恐中。明朝雪握碎手心,坦然闭上眼睛。

    高高断崖之下,滔天巨浪吞没一切。

    “啊——!”

    惊恐男音猛然发出。

    样貌俊美、身材瘦弱的男子从椅子蓦地跳起,巨大喘息中手忙脚乱不断摸索心脏。

    哐当。

    桌面被带动摇晃,一大排彩色筹码咕噜噜滚落四方。

    “干什么干什么?玩不起了是吧?”

    “哈哈哈这可是锦家大少爷,哪里会在意这一点点小钱。对吧,锦长生少爷?”

    桌子旁,衣着气派的公子哥们为这突然的跳跃动作哈哈大笑。很快有侍者跪地捡起一枚枚大面额筹码。

    锦长生大口大口喘息,眼睛一点点转过这曾经熟悉的一幕。

    富丽堂皇的赌场、醉生梦死的赌徒、浓妆艳抹的荷官和兔装小姐。

    他低头,看向自己消瘦、带着重病治疗针孔痕迹的手臂,一个狂喜猜想豁然冒出。

    重生!

    自己重生到一切还没开始、还是人类的时候。

    “哈、哈哈。”不受控制的低低笑声从他捂着的嘴里发出,回荡在周遭同样喧闹热闹里毫不违和。

    奢华富贵的赌场上方,奢侈包厢足以一览底下风光,

    正中包厢内。

    一个纤细身影站在窗前,垂眸下望,将一切尽收眼底。

    ‘主人,这次我们穿梭的时间点太早。’

    稚气系统音连连解释。

    ‘刚才悬崖上那一幕是前世的时刻。因为主人反杀命运之子,此刻你和命运之子同时重生。’

    ‘《不想当血族传说》小世界,命运之子就是正在下面笑的那位,锦长生。’

    系统顿了顿,忍不住询问。

    ‘命定剧情里没有叫千羡欢的。他会是那个人吗?他们长得一模一样……’

    站在窗边的明朝雪一手撑起脸颊,另一手按了按心脏。

    前一刻银刃插进心口的火烧痛觉仿佛还在。她瞥过下方,笃定摇头,‘不是。’

    在仔细看后的第一眼,她能确定对方绝对不是千羡欢,哪怕长得再相似也不是。

    明朝雪抬起手腕对着高处光芒照了照,过分白皙到雪白的手指缺乏血色,腕间能看到皮下紫色脉络。

    她眼眸红光一闪,徒然幽邃。

    ‘我是血族。’

    在这个世界,血族和国家早已秘密联盟,以不伤人类为前提双方互帮互助。

    自己是青春永驻的血族,见到锦长生的第一面就觉眼熟,长时间暗中观察里爱上这位忧郁心善公子哥。

    于是在他患病濒死拼命求生、亲口说出“愿意”的一刻,赋予他永生的不老。

    世代积累的荣华、血液更替的健康不死、永恒定格在最盛烈优异的容貌。

    锦长生欢喜一段时间后,却逐渐抑郁难过。生性善良的他不愿意喝赖以为生的血液——哪怕这是由国家发下、绝对健康不伤其他的人造血。

    偏偏自己爱的就是这份与众不同,于是替他去野外狩猎取兽血。

    就在一次次为他外出谋食的空隙里,锦长生和自己城堡中一位同样善良的侍女互相倾心、偷偷爱慕。

    有了心爱之人的陪伴,锦长生更是厌恶喝血为生的命运、厌恶身为吸血鬼的一切。直到他听说饮尽高等吸血鬼的血液、就能不依赖人造血。

    ‘后来,就有了悬崖上他和侍女联手设计杀我的一幕。’

    明朝雪微微启唇,两颗雪白尖牙在单向玻璃镜面上一晃而过。

    ‘主人和命运之子早就互许终生定下婚约。那个侍女明明是主人好心救下的,她却悄悄和命运之子接触表白。’

    系统愤愤不平。

    ‘按照原定命运,主人会在悬崖被抓,成为他们的血库。

    ‘从此善良的他们不用再碰国家送的人造血,只要天天喝主人的血、能喝到永久。’

    血族的生命何其漫长。

    命定剧情中那长长久久、一直被迫一动不动囚禁为血库的几近永恒时光,足够令人不寒而栗。

    ‘侍女不是命运之女?’

    明朝雪注意到系统用词,脑海隐约勾画出这个被自己救下、最后又“为爱”捅自己一刀的女子。

    ‘她不是。’

    系统幸灾乐祸,猜测侍女没能成为命运偏爱对象的原因。

    ‘命定剧情中,虽然命运之子和侍女相爱,但他后续还热烈追求一位白月光。只是一直没追上。’

    明朝雪再摸了摸不再跳动的心脏,冰凉指尖贴在玻璃窗上。

    玻璃窗外是一片绚烂繁荣的景象、热火朝天。锦长生还在捂着脸缓神,富裕俊美的他吸引许多道目光。

    属于这个小世界的记忆已经回荡。

    她再次向系统确认这是一部以单独命运之子为首的视野剧情,沉默片刻。

    ‘我拥有另一道、在遇到命运之子之前的记忆。’

    明朝雪缺乏血色的苍白指尖勾勒出窗沿花纹。

    ‘几百年前,还是人类的我与一人相爱。新婚之夜,那个人将融合水银的木桩钉进我心脏,把我用层层锁锁进深深穴墓。’

    过往记忆隐隐绰绰,每个人的脸都模糊不清。

    回忆画面的最后,是自己名义上的丈夫口中一边惊恐询问“她真的是怪物吗”,一边钉紧棺口。

    旁边,一个女音抽干自己血液,握着瓶瓶罐罐斩钉截铁埋土。

    明朝雪轻声描述朦胧到记不清时间的曾经。

    在前世,这段回忆甚至被遗忘。自己只有化身血族破土而出的记忆开端。

    系统发出滴滴滴疑惑。

    它只知道主角的剧情,身为配角的过去并不在既定命运中展示。

    ‘这可能就是主人成为血族的起因。’系统动脑筋安慰。

    ‘都过去几百年,他们又不是血族。早就化为黄土,已经不在人世了。’

    ‘也许……’

    明朝雪眼睛微眯,看向下方的命运之子,红光一闪而过曼声补充。

    ‘也许,命运之子就是那个人的转世。’

    这一段前后相隔百年的经历都是一样的残忍血腥。两个人先许爱后杀掠的手段如出一辙。

    下方,命运之子笑过头后正在不断咳嗽。

    她记得命运之子的身体格外虚弱、先天带来的疾病才让他时刻濒临死亡。

    明朝雪抵在窗前漠然轻语,“今生,没有我的血液。你要怎么办?”

    热闹非凡大厅。

    “咳咳咳。”锦长生按住心脏不断呛咳,差点连肺都要咳出来。

    这一连串咳嗽带来的窒息疼痛让他气喘吁吁,冲散重生而来的喜悦。

    前世成为吸血鬼的时光太长太长,无忧无虑一切永恒,让他差点忘记自己原本是这样一副孱羸躯体。

    锦长生锦长生。家人就是为了许愿他健康,才取名长生。

    “锦大少爷啊——这架势已经端上来,您还要不要开始?不会是临时怕了吧?”

    轰然笑声响动四方。

    锦长生气息稍缓皱眉望过去,视线一顿。

    被兔女郎端来的托盘上,正放着一柄特意做旧的仿·纳甘m1895外观的转轮枪。

    他突然想起目前什么时间点。这正是他因为疾病求生不得、肆意宣泄当众挑战俄罗斯转轮的时刻。

    托盘上,深棕枪托仿得真实生动,与众不同的弹巢流露残忍,还有特意留下的血淋淋痕迹。

    锦长生在大笑起哄声中拧眉,下意识看了看附近。

    他还记得前世自己被病痛折磨,转圈后毫不犹豫对着额角连开五枪。震慑众人、一举成名。

    连明朝雪都说过,正是在这次中给她留下深刻印象,才会有之后的转化。

    所以现在明朝雪就在赌场?

    想起这个前世相爱过、却又冥顽不化固执喝血、最后甚至一手捏碎自己心脏的冷血怪物,锦长生不由抖了抖。

    “哎呀,这是害怕了?”“来不来啊大少爷?刚才不是说要赌五枪?”

    哄闹赌徒们兴致上头不依不饶,吹捧贬低的话成群吐出。

    目眩神迷的灯光下,轰然喧嚣话语如梦魔堆积重重叠叠流水足以冲垮一个人心神。

    锦长生逐渐伸手探向枪柄。

    只要按照前世的轨迹来,自己就会再遇上明朝雪、成为吸血鬼。

    可是,这真的是自己想要的吗?

    想起必须吸血才能活下去的永生、想起明朝雪为自己狩猎归来的恶心血腥、想起城堡中侍女遥娘善良眼神。

    枪支冰凉触感碰到手心,冻得锦长生一抖。

    他忽而想到一个致命问题——今生没有前世的心态,他要怎么转动转盘,带来连开五枪空包的好运??

    啪嗒。

    短.枪掉落托盘,锦长生在哄闹中立刻起身就要离开。

    他要放弃作呕的怪物明朝雪、他不要再成为令人厌恶的吸血鬼。

    (2)

    “嚯,这是怎么回事?玩不起啊。”

    情绪到位的嘲讽声响不绝,前俯后仰哄堂大笑,拉着人不让走。

    “锦家大少爷也就这点能耐?临阵脱逃?没有一点底蕴,果然只是暴发户!”

    砰!饰品哗啦啦砸在桌面的巨大声响让喧嚣静了静。

    一个半边面具扣脸、隐隐露出下颌的人甩出一叠筹码,低哑含笑嗓音穿透力极强。

    “我来。”

    噼里啪啦。大颗大颗筹码砸落桌面发出清脆声响。

    在锦长生愕然视线里,气氛一滞后,旋即掀起更沸腾的疯狂拍手加好——

    “好!”“有气势。”“比那个锦家窝囊废爽快!”

    没人对此提出异议。这是销金窝、越疯狂的也越让他们疯狂。

    “73号客人。”狂热气氛中,兔装女郎稳稳叫出不愿露身份客人的编号,解释规则。

    “赌的颗数越多、赢得筹码越大。请允许我提醒,您已签下死亡无责协议。

    “请问,您要赌几颗?”

    狂热大笑炒至巅峰气氛中,面具半扣的男子微微一笑。

    “六颗。”

    !在场卒然一静。

    所有喧嚣在他出口的一刻顿住,定格为滑稽表情。

    包厢上,眼泛红光正要离开的明朝雪脚步顿住,视线往下一瞥。

    兔装女郎再也维持不了沉稳,惊骇复述,“六……颗?”

    特意被改装仿制的弹巢最多也就容纳六颗。她见过最疯狂九死一生赌五颗的人,可六颗绝对是填满了的死路一条。

    赌场的都是疯子傻子,也是一掷千金的狂客,可没人会赤.裸裸找死。

    “六颗。”

    看不清脸的男子双手交叠、徐徐从容后靠在奢侈大椅上。

    “请这位锦大少开枪如何?”他一挥手,沙哑低沉的嗓音在此时听起来雍容华贵,从薄唇吐出轻描淡写四个字。

    “我赌炸膛。”

    “哇、哇哦!!”神态自若的镇定让狂客们为九死一生、不,百死一生疯狂重新掀起惊涛骇浪的癫狂欢呼。

    蓦地,所有人视线跟随这灯光交聚点停在锦长生身上。

    准备离开的锦长生脚步被一簇簇深红冒火目光钉在原地。

    怎么回事?前世根本没有冒出这样一位搅局的?难道是自己一个选择改变了命运?

    额角汗水一滴滴留下,认出那些视线中的对“临阵脱逃”自己的鄙夷,前世高高在上惯了的锦长生怒火也升起。

    “好!”恼羞成怒的锦长生快速拿起手.枪填满一颗颗弹药,豁然指向这位装模作样故弄玄虚的人。

    面具男子好整以暇坐在原地,甚至漫不经心咬了根雪茄,点了点近在咫尺的死亡,“手不要抖。”

    气势完全被压制蜷缩的锦长生急促喘息,看着面具下那双隐约幽邃的眼睛,自己反而萧瑟。

    身为曾经血族的高傲不容挑衅让他狠狠扣下扳机。

    砰!!

    其他人远远躲开中尖叫声中,巨大动静震慑整个金碧辉煌销金窝。

    “啊啊啊——”哀嚎惨叫的男音响彻。

    锦长生握着血肉模糊的手倒在地面,凄厉惨呼不绝于耳。

    呼。被擦枪点燃雪茄的星火点点泛红,面具男子熟视无睹面前的凄凉景象,慢条斯理吐出一口薄烟。

    烟雾缭绕中,他漆黑幽深眸光镇定如往常。

    “!!!”短暂寂静后,爆发的欢呼热忱如火山喷发轰然响动整个赌场。

    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绝无仅有的赌六颗俄罗斯转轮,最后还真正胜利的赢家仅此一位!

    他为这一次、为这几十秒内的豪赌,将成为史上最快达成的千万富翁。

    一时间所有人都想往前欢呼涌去,又在那神态自若下隐埋的疯狂气息中不敢接近,挤挤密密脚步踩踏围绕在周遭。

    “啊、啊啊啊——”

    被众人忽视的失败者锦长生翻滚地面,一道道脚印毫不在意从到底翻滚的他身上践踏而过,每一脚都让他嘶喊加剧。

    可就算他叫得再惨烈再痛苦,也没被任何一个人放在心上。这只是狂欢人群的点缀。

    “我要、杀、杀光你们……啊!”

    曾经身为血族的睥睨众生让锦长生断断续续放狠话,话音没落地又被一脚踩中嘶声裂肺悲嚎。

    “啊——”

    借着人群喧闹掩饰痛呼的锦长生耳边忽而一静,原本狂欢人群徒然安静中,只剩下自己的惨叫回荡上空,显得格格不入又分外落魄。

    他脸上涨红倏然闭嘴,羞愧难当又恼怒中顺着人群视线聚拢方向往前望去。

    锦长生目光猛然一滞。

    前方、晶莹剔透耀眼水晶灯下、美轮美奂阶梯前,一个身影正优雅绕过长廊,逐步走下。

    她亭亭玉立站定阶梯,在万众瞩目中浅色眸子不急不缓扫过。

    明明面纱半遮脸,可黄金宝石也不及那明眸耀眼,华丽长裙不及那容貌盛烈。那是高山之上冰雪雕琢出的纯净天然,气度非凡。

    仅仅是站在那里,就如雪山崩塌碾压中带来一片屏息安静。

    是她!锦长生瞳孔猝然一缩。

    这是前世的怪物,明朝雪。难道她又为我而来?

    注意到那高高在上的人投过来的视线,锦长生连连低头遮挡面部,生怕自己再被明朝雪看中。已经在思考该怎么拒绝对方的纠缠不休。

    很快,锦长生就发现倒在地面上的自己没必要低头。

    事实发展和他所想完全不同。

    吱呀。豪奢大椅后挪。

    先前掀起无数狂热、自己镇定自若的人登时起身,在所有人呆滞中第一个大跨步上前走去。

    “日安,女士。”

    赢得一切的高大男子停在阶梯之下,手放心口,稍稍俯身音色轻哑问候。

    抬头时晶莹光亮照入面具,映亮里面幽邃眼眸,强悍身躯在站直时格外高大恨不得完完全全遮蔽后方视线。

    明朝雪垂眸下望,望进那双漆黑眼眸,两人在纸醉金迷灯光惑人的销金窝里对视。

    明明自己和他前世今生中是第一次见面。可在这第一面里,就能看出那双漆黑眸光中浓烈流转的独占意味。

    对方的心脏正在强烈砰砰砰跳动,她简直能嗅到其中强劲有力的生命和流淌在脉络的芬芳。

    明朝雪一笑,往下探出了手。

    高大男子立刻接过这垂怜的示意,将分外冰凉指尖触碰握进灼热掌心。

    他俯身垂首,依循旧礼克制地吻在自己拇指,吐息炙烈依旧小心没侵.犯对方分毫。

    “喔喔喔——”

    轰然喜庆欢吼声为这一幕掀起,豪赌就该配美人。

    挥金如土一掷巨万、在穷奢极侈和倾家荡产边缘徘徊的疯狂,不正是为了这万众瞩目佳人一顾的时刻?

    “上帝啊。真羡慕,我竟不知道究竟该羡慕哪一个。让我下地狱吧!”

    “绝对是真正的名门之后富家千金,瞧她的一举一动!和历史记载的礼仪分豪不差,绝对美人。”

    “这真是该死的般配,我愿意交付一切给魔鬼换来这一吻!”

    轰然沸腾在两人联手走来时更达到巅峰。

    被今晚一幕幕震动狂欢的宾客们摩西分海般自主退开两侧、为相携而来的一对让开道路。

    好几脚的力道哐当当将依旧呆愣愣瘫在路中间的锦长生踹到后方。

    “快滚开,怎么这么没眼力见?”

    鄙夷唾弃声响让锦长生恼怒羞惭,本就炸伤的手臂此时鲜血淋漓。

    他不想抬头让人看到自己这幅狼狈不堪的模样,又忍不住扬起脖颈观望,心中不自觉期待明朝雪看到自己。

    那她就会像前世那样奔赴而来,带着所有人的羡慕嫉妒光亮笼罩在自己身上。

    相携的脚步音接近。

    锦长生连忙擦了擦脸强撑疼痛支起身子,仰头却见到那个让自己受辱的伟岸男子。

    面具男子身躯极其挺拔强悍,牢牢护住身边人,浑身上下肌肉紧绷简直如野兽嘶吼咆哮不许任何人接近观看,却又谨慎克制没碰到人一丝一毫。

    另一边,高挑纤细的窈窕身影一步步走过,步伐从容带着历史厚重沉积的雅致。

    看都没有往旁边看一眼。

    轰。好似有莫名闪电霹雳在脑海。

    锦长生眼睁睁看着两人走远,根本没在意自己这个挤在人群被中的狼狈一角,不由惊愕。

    “怎么可能?她明明对我死心塌地……”

    魔怔的念念叨叨从锦长生口中发出,前世今生巨大反差让他踉跄脚步就想追上去,“她怎么会不看我?”

    一个模模糊糊听到后半句话的客人一脚将他踹了回去。

    “哈哈你是谁啊?凭什么要看你?”喝酒上头的客人狂呼举高酒水四洒,“看看人家,天生一对!你是什么小丑哈哈哈。”

    身体病弱毫无防备的锦长生被重重一脚踹过桌面,声嘶力竭咳嗽起来。

    他在轰然大笑中狼狈滑落,手掌流血淋漓,脸颊火辣刺痛中不敢置信望向空落落大门,感到一阵遥远的茫然惶恐。

    好像有什么重要东西正在离他远去。

    作者有话要说:早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