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电话!快给傅二爷打电话!”销售经理都要哭出来了,可现在都忙着逃命谁能理他,着急的拍拍大腿自己去打了。

    “一帮白痴!如果何遇真的在我们这出了事,你们认为傅二爷可能放过你们嘛!”

    众人闻言停下了慌乱的步伐,是啊,傅二爷不可能放过他们的,何遇就是他傅钰年的命根子啊!

    他今天如果死在这,他们都得没命!

    想着,一个两个都往库房跑去。

    所见之处,烟雾弥漫,遍地狼藉。

    爆炸后传来的硝烟钻到所有人的鼻腔里,有的人甚至别过头就咳嗽,还能忍受的人不断的搬开一块又一块的板子,找着何遇。

    突然旁边传来一阵哭喊,众人转头去看,发现是裁布料的陈姐抱着一具已经焦黑的尸体嚎啕大哭。

    “儿啊!我的儿啊!妈妈对不起你啊呜鸣鸣......如果不是当初妈非要你来这,你今天也不会......呜呜

    鸣……”

    陈姐儿子的死无疑不是给大家一个巨大的打击,很多人甚至坐在地上哭了起来,这何遇根本就可能活着了!

    销售经理擦了擦头上的汗,突然发现不远处有些动静,虽然一块板子被人掀了起来,一道人影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

    第七十三章爆炸,危在旦夕!

    何遇只觉得眼前一片模糊,随即越来越黑,整个人再次倒了下去。

    销售经理正要跑过去,却不想看到一道身影飞速掠过,一把将快要倒在地上的何遇接到了怀里。

    医院抢救室的走廊,所有人都下意识的放轻了走路的声音,傅修靠墙站着,何秋子跟江舸也急匆匆的跑了过来。

    “傅大哥,小先生他......”

    何秋子跑的有点急了,说话有些喘,江舸给他顺着气,眼神飘过那道站在抢救室门口的背影,最后落到傅修身上。

    “先别问。”傅修走近何秋子,压低了声音,“人还在抢救室,刚进去。”

    “情况怎么样?医生靠谱吗?”何秋子抓着傅修的手,她确实很担心何遇,于她而言,何遇是个大哥哥,对她好的人。

    傅修摇摇头,“不太好,当时跟小先生在一起的两个人,一个死了一个全身大面积烧伤,高位截肢还没了一只手臂。”

    何秋子听完后没站稳,险些摔倒,江舸的手下意识的伸在何秋子的身后,但预想中的重量却没有传来。

    江舸看了眼傅修,眼神放在两个人握在一起的手,随后若无其事的收回了自己的手。

    “是谁做的?”江舸问道。

    傅修摇摇头,“不知道,还在查。”

    说完又抬头看了眼何秋子跟江舸,说道:“听工厂的工人说,何丞孝今天去过,还跟小先生说了不怎么好的话,两个人当时的情绪都不太对。”

    “我哥!”何秋子震惊道,随后摇着头说道:“不可能的,我哥不可能伤害人的!况且他没有理由去伤害小先生,也没有理由去炸库房啊!”

    “我们说都没有用。”傅修握住何秋子的手臂,示意她冷静下来,“这件事情已经造成了宁城的恐慌,警局已经介入了。”

    “那我哥会不会有事!”

    “不好说,已经被带走调查了。”傅修神色认真,看着惊慌失措的何秋子叹了口气。

    江舸不赞同的看了眼傅修,将何秋子揽在自己怀里,眼神对上傅修,“医生靠谱吗?”

    “是维年。”傅修神色复杂的看了眼江舸,不知道是不是他感觉错了,他总觉得江舸对何秋子不一样。

    白玉京到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一番怪异的景象,傅钰年站在抢救室的门口,江舸怀里是傅修的女朋友何秋子,傅修则站在他们的对面。

    “玉京你等等我,你走的那么快做什么,你来医院干什么啊?谁生病了?”

    白玉京第一次发了火,这男人今天不知道怎么突然找到了他,一直缠着他,如今何遇生死未卜谁有心情听他逼逼!

    “江谦恩我不知道你为什么总缠着我,但我劝你现在最好安静点!何遇现在躺在抢救室生死未卜,傅二爷的心情一定极差,如果你不想死就闭上你的嘴!”

    白玉京发火的样子好看极了,他一生气眼 就会微微发红,配上他白玉般的肌肤简直让人看呆了去。江谦恩心想,名字不愧是白玉京。

    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

    “傅修,人怎么样?有什么线索吗?”

    “没有,警局跟我们的人都在调查了,给小先生手术的人是维年,情况不太好。”

    白玉京紧蹙着眉,眼睛看向傅钰年,“他站在那多久了。”

    “从小先生进去到现在一直都在那站着,一动都不动。”

    江谦恩看着自家表哥,虽然不熟,但他什么性子他是知道的,开口说道:“就让他站着吧,等何遇出来就好了,现在去劝他,他也不会听的。”

    五个人就在抢救室外等着,从下午等到黄昏,从黄昏等到傍晚,从傍晚等到深夜。他们就这么站着,何秋子坐在椅子上,神情有些落寞。

    她的哥哥已经被人带走接受调查了,可她无论如何也不会相信她的哥哥会杀人的。

    白玉京除了担心何遇外,还担心家里的傅安澈,他是瞒着傅安澈出来的,可他那么聪明一定瞒不住的。如果何遇真的......那么安澈该怎么办?

    “玉京......”江谦恩陪着白玉京,他对其他人都不熟,如果不是为了白玉京,他也不会在这。

    白玉京心情一直很差,突然耳边又出现了跟蚊子一样的声音,心情更差了,当即说道:“闭嘴!”

    江谦恩闭了嘴,默默地陪着他。

    傅钰年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他无法想象自己的世界没有了何遇会发生什么样的变化。

    从他接连失去了自己最重要的人后,陪伴着自己的是何遇,于他而言,何遇早就已经是他的生命。

    深夜十一点多,时长八个小时的手术终于结束。

    唐维年的眼前有些模糊,但还是能看清何遇的脸,让人将他推出去。

    抢救室的门一开,傅钰年的身影就动了起来,他看着何遇被推出来,眼睛上蒙了一层纱布,顿时看向推出来的护士。

    第七十三章爆炸,危在旦夕!

    护士被他吓了一跳,连忙解释道:“手术很成功,因为余波很强,所以震断了三根肋骨,内脏移位,如今经过手术已经没有太大的问题了。”

    “那他的眼睛怎么回事?”

    江谦恩看着何遇的眼睛,这应该是......瞎了。

    “可能是爆炸时眼睛受到了强光的刺激,所以导致了双目失明,换了合适的眼角膜才能恢复。”

    傅钰年看着躺在病床上面无血色的何遇,开口说道:“把他送到病房吧。”

    医护人员将何遇推到icu,是不允许人陪护的,会有专门的责任护士在那全天二十四小时的照看着。

    傅修看了看抢救室的门口,并没有发现唐维年的身影,刚要张口去问护士,却发现傅钰年抬脚就走。

    “二爷!”

    白玉京看着傅钰年的背影,蹙了蹙眉,对傅修说道:“二爷应该是去要做什么,你看着他点,别出事了。”

    傅修点点头,看了一眼何秋子,最后拍了拍江舸的肩膀跑着追上傅钰年。

    几个人刚走,唐维年就从抢救室里走了出来,他还穿手术服,脸上一点血色也没有,白玉京往前走了几步就发现唐维年突然倒在地上。

    “维年!维年?”

    警察局

    傅钰年坐在何丞孝的对面,面无表情的看着他。

    何丞孝也用同样的眼神回望过去,他没杀何遇,他就问心无愧。

    傅修站在一旁,这两个人这么坐着得有半个小时了,他看着眼珠子都酸疼酸疼的了,这俩人还能继续看下去。

    “为什么去工厂。”

    “谈合作。”

    “谈什么合作。”

    “我想这个二爷还管不着吧。”何丞孝淡笑道:“我知道何遇出了事,二爷心急,可问题是我今天去了工厂就直接去了销售部,然后一直到出去碰到何遇,我都没有去过别的地方。”

    “这一点,所有在场的工人都可以为我作证。”

    “你不可以不代表别人不可以。”傅钰年出奇的冷静,傅修闻言打开,从外面拽进一个年轻人。

    正是负责人的儿子,侯洋。

    第七十三章爆炸,危在旦夕!

    只见他畏畏缩缩的走进来,腿肚子都打着颤,见到傅钰年后更是两腿一软,直接“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二爷!二爷我真不是有意的!我也不知道小先生会去库房啊,我真的不是有意的啊二爷!”

    “够了。”傅修一脚踹上哭哭啼啼的侯洋,他这幅模样给谁哭丧呢?保不住二爷憋不住心里的火当场就给他解决了。

    “说正事,把你知道的一五一十的说出来!如果有一个字是假的,你老子也不用留后了!”

    “是是是,我说我都说!”侯洋跪在地上擦着眼泪,“三天前,何先生找到了我,让我今天在库房放个定时炸弹,我当时肯定是不干的。但是何先生承诺我,事成之后会给我五万块钱,更不会伤人性命,所以我

    才……”

    “你撒谎!”何丞孝紧蹙着眉,看着跪在地上的男人,他见都没见过他,怎么可能会跟他说这些话!

    侯洋像是被他吓了一跳,对着傅钰年说道:“二爷我不敢撒谎啊!更何况我爸也在这次爆炸中受了重伤,我怎么可能狠心去害死我的父亲啊!”

    说着,侯洋又哭了起来,傅修见状将人从地上拎起来,“把你这些话再跟警察说一遍,你要是再哭下去,说不定不用等到定刑你就先死在这了!”

    说着,将门打开,把人交给了门外的警察。

    屋内,何丞孝紧紧的蹙着眉,看着面前冷静到过分的傅钰年,说道:“我不管你信不信我,绝对不是

    我。”

    “你是什么时候知道江舸的身份是假的的。”

    “挺久了,当时我有心怀疑,派人查了一下,果真查出点东西。但我还不敢确定,就让秋子给江舸过生日,何遇的生日是在五月份,而江舸是在二月份。”

    “你挺聪明。”傅钰年终于有了动作,他点了颗烟,直到他的手摆在桌面上,何丞孝才看清。

    他的手心里尽是干涸的血迹。

    他是用了多大的意志力,才能控制住自己不去杀人的冲动。

    “所以,我根本不可能去杀何遇,因为他是我的大哥。”

    何丞孝看着傅钰年,男人只是一口一口的抽着烟,并没有回答任何一句话。

    只有傅修知道,那个行事肆无忌惮的傅二爷,此时到底有多么的煎熬。

    “这件事还有别人知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