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阵风袭来,吹松了她的渔夫帽。

    向暖下意识地抬手轻压在帽顶。

    就在这时,她听到身侧传来一声很温柔的低唤:“向暖。”

    向暖本能地向后扭脸,脸上漾的笑还没褪去。

    微风带着她的发丝飘动。

    她笑弯的眼睛干净澄澈,亮晶晶的仿佛盛满了星辰大海。

    似乎是没想到他用相机对着她,向暖有一瞬的惊讶,旋即笑意更甚。

    她没有羞怯地躲开,而是大方地面对着镜头,露出了更灿烂的笑容。

    骆夏透过相机镜头看到她的回眸一笑,心脏蓦地狠狠失悸了下。

    他不自觉地也跟着她笑起来。

    从白鸽广场离开,骆夏骑车带向暖去了其他地方拍照。

    一直到傍晚,承载着他们两个人的自行车拐过向暖熟悉的或陌生的大街小巷。

    黄昏时分,向暖看了眼时间,跟骆夏说她得回家了。

    骆夏没有挽留她再多消磨会儿,也没邀她吃晚饭。

    他知道她晚上是要同家人一起吃的。

    “走吧,”他率先坐到自行车的车坐上,对向暖说:“送你回去。”

    向暖走到他身后,侧身坐到了自行车的后座上。

    他沿原路返回,回到省图,经过学校,朝她家骑去。

    前方的路越来越熟悉。

    晚风肆意吹过,亲吻着向暖的脸颊。

    她坐在后座,望着天边异常漂亮的紫色晚霞,微微失神。

    她还记得那年唯一一次坐在他的自行车后座,而骑车载她的人并不是他。

    但现在是了。

    向暖默默打开相机,拍了今天最后一张照片。

    不是晚霞,不是街景。

    是他的后背。

    距离太近,拍出来只有一片白。

    因为他的t恤是白色的。

    骆夏把向暖送到,向暖自然地冲他挥手,说了再见。

    在往前走了两步后,她突然又转过身喊住了要离开的他。

    “骆夏,”向暖往回小跑,停在他面前时脸色薄红,故作镇定地笑着提醒:“我的耳坠……你带了吗?”

    骆夏也是这时才想起来。

    他忽而觉得好笑,这下真的是顺带还耳钉了。

    骆夏从兜里摸出一个很小的盒子,递给向暖。

    向暖似是没想过他会用小盒子把她的耳坠装起来,微微讶异了瞬,而后就从他的手里拿过东西,轻笑道:“谢谢。”

    ……

    当天晚上,向暖回到自己住的地方,把相机里的照片和视频都移到了电脑上,想整理一下。

    她点开那段视频,看到镜头离自己越来越近,而自己毫无察觉。

    直到他那道低沉温柔的声音出来:“向暖。”

    视频里的他这样唤着,却让视频外的她心跳失悸。

    向暖把这个视频单独存在了一个文件夹,命名为——“向暖”。

    这天过后,向暖和骆夏都有自己的工作要忙,工作日没有见面,但会时常用微信聊天。

    七月份的第一个周六,向暖临近中午到了舞蹈房。

    还没其他人来,此时偌大的跳舞房只有她一个人。

    向暖放下包,稍微活动了下身体,就打开音乐开始跳舞。

    大概是热身不够,没一会儿,向暖的右小腿就抽筋了。

    她急忙停下来,难受地坐在地上,正想去摁小腿时,舞蹈房的门被人从外面敲响。

    旋即,门被推开,单肩背着背包的骆夏出现在门口。

    “抱歉,我就直接进来了。”他略带歉意地快速说着,人已经迈着大步朝她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