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代一代的王室药剂师已经针对这种奇异的生物研究了不下几百年的时间。

    它具备自我繁殖的能力,前代死去,下一代就已经健□□长,不存在断代的危险性,自愈能力比章鱼还强。

    但也没啥实在的药用价值(重音)

    和外界揣测到天上的谣言截然相反。

    将琉璃郁金香切了一截,硬是让洛丝忒给他套了个时间枷锁上去,安斯艾尔研究了小半年(当然中途各种走神跑偏摸鱼)。

    终于得出了结论。

    “拿来制造爱情灵药或者媚药有用,别的一概没用,还不如加纯水。”

    安斯艾尔平静地给出结论。

    王室药剂师险些流下感动的泪水。

    这研究结果——真是和他们想得一模一样。

    在他们这种实用主义者眼里,真的是毛用没有!

    甚至都不能对人口生育造成影响的,迫真美丽废物!

    “爱情灵药也不过是一种能让对方短暂产生一种‘爱情’感觉的幻术药剂,甚至持续不了多久…国王其实没做错。”

    安斯艾尔表情平淡,然后拎起了那个软乎乎疑似果冻的花形生物。

    “这个展出是不是还能卖点门票钱。”

    王室药剂师:“有道理。”

    “那我走了,有事再联系我。”

    想到还有个很容易不消停的…小祖宗在外面被他放着,安斯艾尔快速往外走去,无声地叹了口气。

    他一出来,就发现了不对劲。

    空气中的魔力流…是怎么回事。

    等安斯艾尔回到大厅,洛丝忒正和埃文王子聊着诺雷格学院的话题了。

    站在洛丝忒身侧,乍一看和少女有些登对。

    错觉。

    安斯艾尔瞳孔一动,斩钉截铁地将脑中一瞬的想法斩掉,缓缓走上前,皮鞋踩在地面上发出极轻的声音,仿佛每一步都写着从容。

    “魔导师冕下。”埃文瞬间注意到了从后花园走进来的安斯艾尔。

    洛丝忒侧过身,看向了他,神色不变。

    她怎么看起来还没一个外人情绪幅度大。

    安斯艾尔停在了洛丝忒的身侧。

    “你去了哪?方才聊了什么?”

    笑得那么甜。

    身上还萦绕着淡淡的玫瑰香。

    “等会儿和你说。”

    洛丝忒抬手,拉住了他的手腕。

    “我们方才刚聊到之后开学进入诺雷格学院的事——当然,虽然有些年了,但安斯艾尔现实应该更了解。”

    安斯艾尔难得地迟疑了一下。

    洛丝忒扯了扯嘴角:“或许吧。”

    两人心照不宣地转移了话题。

    洛丝忒消失后不久,大厅就恢复了照明,能参加国王亲办晚宴的也不是什么不入流的人,这件小事并没有引起怎样的风波。

    等她解决完侵入者再回来,乐团已经演奏起了新曲。

    安斯艾尔顺着洛丝忒不自觉的视线望了过去,停滞了下。

    “能否有这个荣幸?”

    他缓缓抬起手臂,挑起眉。

    洛丝忒一愣,却毫不掩饰脸上的笑意,宛若春日暖阳,将手搭了上去。

    她好多年没有跳过舞了。

    “我没怎……”

    安斯艾尔刚想说自己因为失忆,即使之前在学院里学过,但真的没有实操过。

    但当他搂着洛丝忒的腰,顺着弦乐迈进舞池的那一刻,身体却熟练地像是这样做过千百遍,将两个人拉得极近。

    视线相对。

    洛丝忒眼里满是“果不其然”的自信。

    “以前是你教会我跳舞的哦。”

    “安斯艾尔老师。”她调侃道。

    魔导师先生失神了下。

    脑内似有似无地晃过几个破碎的画面。

    像是…一个身着身着白色单薄睡裙的少女拉着他,在凉台上跌跌撞撞地学着跳舞。

    星河挂于夜幕,月光似水。

    仔细去想,头又开始炸裂般地疼起来。

    “不要去回忆,没事的。”

    洛丝忒及时地打断了他,目光却蓦然在旋转之中看到了侧边一个震惊看着自己的人。

    ?怎么感觉有点像今天白天在竞技场按住的那个。

    仔细一看。

    真的是。

    安斯艾尔换过神来,却发现怀中的少女竟然越过他的身侧看着别人。

    一股凉意骤然绕住了洛丝忒,她迅速收回视线。

    就看见面前的魔导师先生表情阴沉莫测,蓝灰色的眼瞳死亡般的凝视着她,试图在谴责她。

    洛丝忒心虚了半秒钟。

    “不许凶我!”

    安斯艾尔靠近她,看着虚张声势还莫名有些理直气壮的洛丝忒,呼吸交错。

    “你以前也这样三心二意?”

    如果真的是这样,那就不能怪过去的他在日记里写的那么患得患失了。

    洛丝忒:“?”

    没有,她不是,别瞎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