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有盐氏的女人们,觉得姜姓部落的日子更好。

    在这里女人显然拥有更多的权力和自由,拥有更高的地位。

    还有更实际的事情,都是姜姓神女姜盈是春神,保佑庄稼长得好、保佑女人生孩子。

    在姜姓部落生孩子,死的女人比在外面少得多!

    这对于女人们来说是直接和自己生死相关的大事。

    理智上,有盐氏的族人们都知道如今在姜姓部落里的日子过得挺好,但是情感上,除了年纪还小的孩子们,人们也无法忘记盐湖旁边的荒原上被鲜血染红的土地。

    有盐氏的族人们内心在不停地撕扯着,直到今天,妫冰献图的举动让他们再也不必为此矛盾痛苦。

    他们的部落长妫冰——人们已经忘记了夺权的妫响,或者故意忽略掉妫响,反正妫响当初也没有祭祀——都跪在了姜姓部落神女的脚下,将有盐氏部落里最后的也最重要的地图献给神女姜盈。

    既然部落长都跪了,那我们这些族人跟着跪就没有任何问题了!

    大家可以踏踏实实地在姜姓部落里干活、领钱、吃五花肉炖粉条了!

    姜盈系统面板上的飞涨的爱戴值,是因为妫冰带头向神女臣服,族人们顿时可以没有任何心理压力地爱戴神女。

    而飞涨的恐惧值是因为连昔日的部落长都以如此卑微的姿态面对神女,他们这些族人更是要将神女放在比昔日部落长更高的位置上。

    在有盐氏族人们的心中,姜盈踩着妫冰的肩膀,向神坛迈了一步。

    姜盈低低地笑了,酒精让她的情绪更加外露。

    “你想出这个主意后,怎么对妫冰说的?他答应得痛快吗?”

    姜露双手一僵,姜盈按摩的动作停顿了。姜盈低下头,她直到现在才发现姜露竟然又在为自己按摩了。

    “怎么今天是你动手?”姜盈轻轻抬起小腿,“好了,不用了,擦干吧。”

    姜露帮姜盈擦干双脚,穿上拖鞋,自己一边洗手一边回答姜盈的问题:“妫冰答应得很痛快。”

    “他怎么会不同意呢?他这么长时间的态度一直很好,非常配合姜姓部落的工作,平时那么积极主动。”

    姜盈轻笑一声:“还不是因为他的命捏在我的手里。”

    姜露轻轻皱眉,不解地问道:“妫冰明明看起来是一个很傲气的人,他竟然这么在乎自己的性命吗?”

    姜盈摇头:“贪生怕死?不,他不是一个贪生怕死的人。”

    “但是死也要死得有价值吧,就这样无声无息地死掉,什么都没有改变,甚至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姜盈的语速越来越慢,整个人陷入了沉思。

    “如果是我的话,我也不愿意这样死。”

    如果是她的话,上上策自然是带领族人们带领族人们夺回姜姓部落的一切,但是妫冰显然已经不可能做到了,现在的他已经是孤家寡人了。

    那么下下策……自己死之前也要带走一个!

    姜盈坐直身体,对姜露说道:“让妫冰身边的人都小心一点,防着他伤人。”

    姜露脸上的表情立刻变得十分凝重,妫冰竟然有这样的胆子?他本就白皙的脸庞瞬间褪去所有血色,一时间白得吓人,因为姜露想到如果妫冰想要伤人的话,第一个目标恐怕就是姜盈!

    “神女,你身边多安排一些人吧。”

    “要不然索性直接把妫冰关起来,或者干脆杀掉!”

    姜露心脏砰砰直跳地看着姜盈。

    姜盈没想到把姜露吓成这样,连忙说道:“不至于,我这么说只是有备无患。”

    妫冰这么长时间表现一直很好,这次新年祭上也十分配合。

    姜露低下头,轻轻地答应下来,不过坚持道:“就算不管妫冰,神女身边也该多安排一些人了。”

    姜盈看到姜露如此坚持,点头答应下来:“行,那就再加两个人平时保护我的安全吧。”

    姜盈倒是不担心自己,她身边总是围着很多人,安全足够有保证。

    “你们也都该小心点。”姜盈叮嘱姜露,她觉得自己身边的左膀右臂也很危险,如果妫冰找不到机会伤害她,会不会退而求其次地伤害她身边的人?

    虽然妫冰看起来不像是一个随意找人泄恨的人,对于骄傲的人来讲,报仇的对象如果不是罪魁祸首,根本无法平息心中的仇恨丝毫。

    但是姜盈想到身边的人有可能受伤,比想到自己有可能受伤更紧张。

    她沉思片刻,很快有了主意:“这次新年祭的事情,你和妫冰都立功了,你们两个人都有赏。”

    姜盈先问姜露:“你想要什么赏?”

    姜露听到姜盈的话,脸上的表情丝毫没有变得高兴,反而一脸委屈:“我不要神女的赏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