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上辈子没有喝过酒,而原主的酒量很浅。

    一瓶半啤酒下肚,她本来皮肤就又白又薄,现在看上去像是被蒸熟了一样。

    一辆酒驾的车飞速驶过,在沈商舟身边飞速驶过,好在很快被交警拦了下来。

    白书芫被声音吵醒,睁开眼睛看沈商舟一眼,眼神飘忽,扬起脑袋,嘴里念念有词:“十八年……又是好汉……你来吧,我不怕死!”

    没等沈商舟靠近两步,她又泪水涟涟,“呜呜呜呜,你放过我,我给你烧香。”

    沈商舟一肚子躁火突然偃旗息鼓,失笑: “嗯?”

    白书芫视线缓缓上移,半懵半醉:“哥哥?”

    随即变脸如翻书,两只爪子八爪鱼似的圈了上来。

    “呜呜呜,哥哥,你终于来了!”

    沈商舟语气里带着嫌弃:“怎么这么喜欢抱人?”

    夏天的夜里,本就有些凉,白书芫只穿了一件小礼服,大片的皮肤裸露在外面,白晃晃的一片。

    沈商舟被这片白晃得耳根略微发红,就着拥抱的姿势,解下自己的外套,披在了白书芫的身上。

    对方发出一声“呜咽”,像是受伤的小兽。很快,他在胸口感到一片濡湿。

    哭了?

    沈商舟想看看她,但是白书芫死不放手,又“呜咽”了一声。

    喝醉的人情绪容易放大,她鼻子发酸:“哥哥,大家都有家,我没有。”

    知道白家待她不好,沈商舟心软了大半,头轻轻地抵在她的头上,轻哄道:“我也没有。”

    今天她的头发上残留着发胶。

    沈商舟垂眸看看自己胸口那只毛茸茸的脑袋,被发胶固定了形状,他用手给她顺毛,有点硬。

    还是平时的手感好,他暗自评价。

    “你怎么才来?”明明树袋熊一样挂在别人身上,委屈却已经要从小尾音里面漫出来。

    沈商舟只知道小狗粘人,却不知道喝醉的小狗还能这么招人。

    不仅招人还直球到不可思议。

    沈商舟摇摇头,收拾着桌上的烧烤签子,用卫生纸小心翼翼把白书芫的发丝上不小心沾着的油,一点点清理干净。

    再把白书芫的两只小爪子搬开,用湿纸巾慢慢擦干净。

    看着自己衬衫上两个油乎乎的爪印,他深叹一口气,“白书芫!”

    白书芫在醉酒时也识时务地准确辨别对方的情绪,乖乖把头抬起来。

    狗狗眼尾更往下垂了一些,红通通的,眼尾潮湿一片,脸颊上还挂着泪痕。

    心又软了一些,沈商舟觉得自己一定是病了,才会放任两个小爪重新黏回自己身上。

    白书芫抽搭一下:“哥哥,我知道你不喜欢我——”

    沈商舟薄唇微微张开,欲言又止。

    “但是你能不能别喜欢女主?喜欢女主你会be的!”

    沈商舟:“……”

    年富力强的23岁大佬突然怀疑自己年纪大了,跟不上零零后的思维,把她嘴角蹭上的油轻轻擦掉,忍不住问:“谁是女主?”

    白书芫模糊中以为自己在和作者对话,眼睛像是两个水龙头:“为什么只喜欢女主?喜欢我不行吗?也给我安排个家人不行吗?那么多人好好地活着,多我一个不行吗?我真的坚持不下去了……”

    大抵是酒精上头,声音逐渐变小,逐渐变成一堆模糊不清的喃喃。

    沈商舟垂着头把她身上的外套裹得紧了一点,嘴上含义不明地应了一声:“嗯,知道了。”

    老板打完烊过来说:“你们这桌已经被结过账了。明星吧,我们这还是第一次来明星。”

    看来老板是个不关心娱乐圈的人,沈商舟放心了不少,礼貌点点头:“希望您能帮我们保密。”

    “那当然了,收钱了不能不办事,是不?”老板很是爽快:“这么快就醉了?刚才搁这又蹦又跳的,可真活泼!”

    又唱又跳?

    沈商舟无奈蹙眉:“这么能耐。”

    老板:“可不是吗?你女朋友点的也多,不然我给你们打包带走?”

    女朋友?

    “不——”“是”字在半道夭折,沈商舟卡了一下壳,“不用打包了。”

    -

    好容易把人弄回了家,沈商舟用白书芫的指纹解锁,把她抬进了自己的房间。

    房间里和之前刚搬来时没有明显改善,玄关的门口对着各种拆包了和还没来得及拆包的快递。

    不脏,但是凌乱,有点像被哈士奇拆家拆到50的进度的样子。

    沈商舟心中长叹一口气,打开主卧的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