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定这个“没事”是真的没事,才安心地继续剥虾。

    他现在的样子有点狼狈,和平时的高贵冷艳没有半毛钱关系,一双骨节分明的手上到处都是油渍,连指缝里都是。

    白书芫眯着眼睛又吃了两只虾,满足地舔舔嘴唇,往沈商舟旁边蹭蹭,问:“哥哥,你是不是在哄我?”

    沈商舟专心剥虾,不予作答,耳根微微粉了一些。

    白书芫歪歪头,不依不饶道:“你为什么要哄我呀?”

    沈商舟耳朵又热了一些,面上冷下来,眸子也往下搭,不看她。

    白书芫躬下身子摁下头,往上瞧沈商舟,把狡黠的眸光强行送进他的眼里:“哥哥,你是不是喜欢我呀?”

    一记直球震得沈商舟心中又闷又燥,像是火山喷发的前兆。

    他有很多话想喷薄而出,但是又被理智拉回。

    安娜查到之前白书芫发生的几次事故。

    毫无人为痕迹、毫无预兆,就像是飞来横祸一般。联系到自己身上背的那个诅咒,唯物主义者沈商舟迷信起来,心里隐着不安。

    现在还不是时候——

    把一个虾塞到白书芫的嘴里,他脸有点烧,但语气平静:“吃都堵不上你的嘴?”

    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白书芫脸也红了一片,心中挫败,有些丧气。

    难不成是自己太孟浪了?

    还是沈商舟没有这个意思?

    又或者现在沈商舟已经开始走主线剧情了吗?

    胡思乱想一阵,她又问:“那你和楚星在一起的时候,有没有什么时候不受控制地想靠近她?或者说一些口不对心的话?”

    如果不是手上满手的油,沈商舟真的想把她的脑袋撬开,看看她每天都在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

    沈商舟声音有点沉:“我和她没有任何关系。”

    犹豫一下,又自动补充道:“我去她家只是因为江家伯父伯母的关系。”

    见沈商舟解释地认真,白书芫觉得心里的不安被填满了,嘟嚷一声:“那就好。”

    又不放心地加了一句:“什么时候你有这种感觉,记得跟我说!”

    沈商舟眉梢一抽:“不会的。”

    白书芫一副过来人的样子:“你不懂,这种事情很难说的。”

    沈商舟抬起眼睛,眼神很笃定:“我懂。”

    眼神交汇,吃虾的手动作一顿,白书芫心跳加速,呛了两声——

    这个人是怎么回事,问他又不承认,不承认又这么会撩。

    唆唆手指上的油,舔舔嘴唇,她在心中自己念了一段《清心咒》——抗拒言情男主魅力的101个小技巧。

    沈商舟盯着她被麻小辣到殷红的嘴唇,莹润透亮。

    她的皮肤天生白皙,不知道是不是被辣的,此刻蒙上了一层粉。

    他的喉头发紧,口干舌燥。

    迟疑了几秒,他把手伸向了蒜蓉小龙虾,又给白书芫开了瓶饮料,插上吸管。

    白书芫叼过吸管,猛吸一口,发出畅快地“斯哈”一声:“你也吃。”

    沈商舟今日的心事有些沉,没吃什么,而是话锋一转:“还记得小时候的事情吗?”

    白书芫心中一惊:“什么小时候?”

    沈商舟说:“小时候,你和我说你是两岁才搬到京市的,记得吗?”

    白书芫只对外说了父母ua她的事情,但是并没有说拐卖和收养的事情。

    但是安娜查到了白书芫的户口是后迁入的,之前在警方有备过案。这样一来,她的生辰八字和具体出生时间地点都变成了未知。

    沈商舟不想让白书芫知道自己在调查她,就只好直接问了:“你知道你是什么时候出生的吗?”

    白书芫的后背却出了一身冷汗,她心里琢磨:难不成我刚才太过孟浪,沈商舟开始怀疑我的身份了?

    仔细一想,何止是刚才,她从穿过来的时候的行为举止不能说和原主有出入,只能说是毫无关系——

    她磕磕巴巴的胡说八道:“我之前生了一场病,发烧了很久,醒来之后,好多事情都记得不清楚了,然后性格也变了一些。”

    沈商舟不疑有他,点点头:“性格是不太一样。”

    他有点心疼白书芫过得这些年,当时只觉得白家见利忘义,顺带着对白书芫也没有什么好印象。

    现在想来,七岁的她能做什么呢?估计也是在父母的掌控下作不了什么主。

    不幸中的万幸,现在的她还是乐观开朗的长大了,长成这么可爱招人的样子。

    想到这,他手里剥虾的速度又快了一些。

    白书芫好奇:“那你当时是不是就喜欢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