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e,你德文姓名 里 的第一个字母,它会永远在我右边的胯骨上。”

    “这是von,它是你尊贵身份的象征。”

    “这是最后一个字母n,它纹在任何人都 可以看 见的位置上。”

    ……

    这一夜,两人在浴室足足待了一个多小时,出来时已经半夜,其实 他们洗澡倒没用多长时间,只是前边墨迹了太久。

    喻行南下楼热了杯牛奶上来,韩深见了笑道,“你先喝一半,剩下的再给我。”

    这时两人都 穿着睡袍,颜色相同,卧室内灯光被调暗了些,为两人身上镀了一层朦胧的光晕。

    喻行南披散着微湿的头发站在床边,闻言低声问:“喝不 完吗。”

    韩深仰趟在床上,笑眯着一双桃花眼,摇头道:“不 ,只是想喝你剩下的。”

    喻行南握紧了杯子,没再出声,一瞬不 瞬地凝视着韩深,与此同时将杯沿凑到唇边抿了口,随之再次递给韩深,嗓音有些许暗哑,“好了。”

    韩深勾起唇角,“不 行,要喝一半。”牛奶有助于睡眠,他这是想让喻行南多喝点。

    两人磨磨蹭蹭好一会儿,一杯牛奶喝了将近十 分钟,如韩深要求的那样 ,一人一半,杯中牛奶见底时,玻璃杯沿上也只有一个唇印,那是两人叠加过后的。

    折腾完此事,两人这才双双躺上床,关了灯开始睡觉。

    韩深依旧枕在喻行南胳膊上,他面 前是喻行南的胸膛,碰着虽是性感 ,但却没以前结实 。

    韩深难免有些心疼,便不 由在黑夜里 轻声问:“你怎么瘦了这么多。”

    喻行南的手隔着被子搭在韩深腰上,闻言沉默了会儿,“前段时间没食欲。”

    韩深心道,骗人,前段时间明明在增肥。不 过他没拆穿,只是无 声笑了笑,道:“那现在呢,食欲恢复正常没?”

    喻行南闭眼轻轻闻着韩深发间的清香,“正常了。”

    韩深又问:“那睡眠呢?”

    喻行南忽然睁开眼,却没吭声。

    韩深没听见回应,瞬间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于是快速补救道:“我是这两天发现你睡眠浅,而且睡得不 多。”喻行南能把那瓶安眠药藏起来,就意味着不 想让他知道。

    听到这话,喻行南重新阖上眼,沉默片刻后淡淡道:“你在,我不 想睡。”

    韩深鼻子再一次发酸,“那我一直在的话,你也一直不 睡?”

    喻行南低笑一声,道:“只是刚见面 这样 ,以后会好好睡的。”

    韩深嗯了声,随之长长呼出一口气,把脸埋在喻行南胸膛上闷声道:“好难受啊。”

    “哪里 难受。”

    韩深用鼻子轻轻刮蹭了下喻行南的喉结,轻声道:“身体里 。”

    “为什 么。”

    韩深不 想表达出心疼,以防喻行南认为他是心疼才留下的,于是就随意找了个借口,“这次来得急,忘了带烟,两天都 没抽了。”

    喻行南皱眉,睁眼问:“你有烟瘾?”

    喻行南记得,韩深以前虽然喜欢抽烟,但没烟瘾,一周不 抽都 行,可现在却……

    韩深笑道:“嗯,但不 算严重,还能再忍忍。怎么,你嫌弃啊。”

    “不 嫌弃。”喻行南说着,然后伸手从床头柜的抽屉里 摸出一盒烟,递给韩深,“但也不 能多抽。”

    韩深茫然地接过,有些呆愣,半晌才回过神来,惊讶道:“你怎么会有这东西?”

    喻行南心神猛地一颤,随后淡淡道:“为你准备的。”

    韩深仍是有些缓不 过来,摸着烟盒继续问:“但这已经开封了,而且……”韩深用指尖摸索了一下,“里 面 少了六根。”

    此话一出,喻行南呼吸沉了沉,刚准备说招待朋友时用掉的,就听见韩深直接问:“是你抽的?”

    空气安静了,只剩两人的心跳声以及愈发沉重的呼吸声。

    韩深见人是这反应,心里 一下就有了答案,他震惊地抬起头,用胳膊撑起上半身瞪着喻行南问:“你以前不 是不 抽烟吗?”

    喻行南见状轻叹一口气,无 奈道:“是好奇心,想试试。”

    韩深毫不 留情道:“你三 十 二 的人了,又不 是青少年,对烟能有什 么好奇心?”

    喻行南:“……”

    韩深继续道:“老 实 说,为什 么学抽烟。”

    喻行南低笑一声,“深,这是在审讯我吗。”

    “是。”韩深说罢,忽然低头将嘴唇贴到喻行南眼睛上吻了吻,接着用气音轻轻道:“行南,告诉我真实 原因,好不 好?”

    韩深有种预感 ,直觉喻行南抽烟跟他脱不 了干系。

    喻行南沉默了会儿,随之抬手轻轻抚上韩深的后脑勺,嗓音无 限低沉,“答案已经在你心里 了,不 是吗。”

    韩深神情一顿,随后怔怔道:“……是因为我。”

    第65章 chapter 65

    夜已深, 昏暗的卧室内是韩深愈发沉重的呼吸声 ,他撑着身子,在黑暗中费力地看 着喻行南的面部轮廓, 不久眼 眶就有些泛红。

    “多 久了?”韩深哑着声 音问,在这之前,他无论如何都想不到喻行南会吸烟。

    喻行南倒是平静, 语气自然道:“一个多 月,但只 是偶尔,一共就抽了这六根。”

    韩深眼 睫一颤,“从11月初开始的?”

    喻行南点点头, 沉默地韩深。

    “在我墨西哥大奖赛输了之后开始的, 是吗。”尽管韩深心底已经有了答案, 可还是忍不住问。

    喻行南呼吸一滞, 很意外韩深竟能猜到,他淡淡应了声 ,“是。”

    韩深深呼吸一口气, 随之仿佛失力般趴倒在喻行南身上,嘴唇隔着睡袍挨在他心口, 同时闭上眼 静静听着对方沉着有力的心跳声 , 半晌才 闷声 道:“那次真的是意外,我也不知道最后十几秒怎么了, 但绝对不是故意输掉比赛。”

    韩深现在已经明白 了所有, 喻行南就是因为这个才 彻底死心, 不再 期待, 不再 去机场等他,并且开始吸烟。

    “嗯,不用 解释, 我相信你。”喻行南说着揽住韩深的腰。

    韩深沉默片刻,随后长长呼出一口气,尾音带着丝轻微的颤抖,“那你现在会抽烟了吗。”

    “不会,吸进肺里不舒服。”

    韩深笑了笑,“那还抽了六根。”

    “不会经过肺部,只 是闻闻味。”

    韩深喉间一哽,喻行南为什么想闻烟味不言而喻。韩深强撑着道:“原来 是喜欢二手 烟啊。”

    喻行南低笑一声 ,“或许,但即便是同种 烟,二手 烟的味道也不一样。”

    “有什么不一样?”

    喻行南静了静,轻声 道:“你二手 烟的味道,我仿造不出来 。”那里面少了你的气息。

    韩深定住,良久,把眼 睛在喻行南衣襟上来 回蹭了蹭,用 不知是笑还是哭的语气道:“那以后就别自己 仿造了,本体就在你身上躺着。”

    喻行南唇角微扬,没再 吭声 。

    空气安静了会儿,韩深忽然轻声 问:“现在想闻吗。”

    “嗯。”喻行南道。

    很快,漆黑的夜里出现一朵火苗,继而又消失,成了一点火星。

    这根烟韩深只 吸了一口,他没立刻将烟雾吐出,而是直接附上喻行南的唇,将其一点一点渡了过去。

    喻行南感觉到唇上的温软后,立刻紧紧圈住韩深劲瘦腰肢,同时微微张开嘴,让韩深顺利将烟雾送进了他的口腔。

    喻行南清楚将其一股脑吸进肺里的滋味,但他仍是一丝不留地吸了进去,感受到久违的气息后,他全身毛孔似乎都舒展开来 ,感到无比顺畅,他的肺已经完全接纳了带着韩深气息的烟味。

    也就是这一瞬喻行南才 清楚的意识到,他早已有了烟瘾,是一种 怎么也戒不掉的烟瘾 他对带着韩深气息的烟味上了瘾。

    翌日上午,韩深醒来 时天已经大亮,跟前两天不同,这次床上不再 只 剩他一个,喻行南也在,只 是还闭着眼 睛,在睡梦里,昨晚定是睡了个好觉。

    韩深揉了揉眼 睛,轻手 轻脚地从喻行南怀里撑起身,之后就没再 动弹,静静看 着他的睡颜。

    喻行南这张俊美非凡的脸韩深从没腻过,每次看 都能被戳到心窝子,惹得他心跳加速。这般看 着,韩深手 就有些痒,于是他抬手 ,用 指尖轻轻滑过喻行南的脸颊,顺着他的额发。

    摸着摸着,韩深脑海倏地闪现出一个羞耻的念头,只 觉得当下的喻行南像极了睡美人,那么他要是吻一下,这人会不会立刻醒来 ?

    可这念头刚刚成型,韩深便忍不住想扇自己 一巴掌,他这是脑子进水了,一个大男生居然想着小 女孩才 会当真的童话故事 ,简直丢人。

    只 不过,这念头并没有因为韩深的嫌弃而消散,反而像滚雪球般愈演愈烈,直至韩深恍惚间把嘴贴到喻行南唇上。

    韩深瞪大了眼 睛,心中仿佛有两个自己 在争辩。一个叫嚣着让他停下,装他妈什么白 马王子,恶心!而另一个却笑眯眯地让他继续,细声 说你的睡美人快醒了哦。

    由此,韩深老脸一红,不自觉咽了咽口水,同时压实了嘴唇。

    韩深现在只 觉得自己 脑子不清醒,有些发晕,仅能盲目地依着本能走,但他吻了很久很久,却都不见“睡美人”转醒。

    然就在他停下动作思索时,忽然感到下唇滑过一丝温热,紧接着就听见一道低沉的气音,“认真吻。”

    韩深倏地惊醒,看 着喻行南不知何时睁开的深蓝色眼 眸发愣,紧接着又回忆起自己 方才 那羞耻的念头,整张脸顿时红了个透彻,一时情急下只 顾得上坐起身,冲喻行南招手 道:“早上好啊。”

    喻行南眨了眨眼 睛,看 着韩深问:“你脸怎么红了。”

    他一大早犯傻,都幻想童话故事 了,脸能不臊红吗!不过这话韩深也只 是放在心里嚷嚷,面上则是一本正经道:“刚醒来 ,觉得有些热。”

    喻行南挑了挑眉,显然不信,但为了给 韩深留点脸皮,便也没再 追问,坐起身道:“什么时候醒的。”

    “我正要问你呢。”韩深笑道:“你什么时候醒的?”

    喻行南看 着韩深眯了眯眼 ,淡淡道:“从你摸我的脸开始。”

    韩深:“……”好他妈羞耻。

    之后两人又在床上磨蹭了会儿,接着就一起洗漱,一起下楼做饭,相处氛围较前两天明显轻松了不少,韩深心情也由此明媚起来 。

    饭后,韩深跟喻行南在外面散步,他主动牵着喻行南的手 ,走在冬日暖阳铺洒的石道上,环顾四周后眯起眼 懒洋洋道:“你家占地真大,都可以起个楼盘了。”

    喻行南眼 底浮现出一丝笑意,“但这里经常没人住。”

    “为什么?叔叔阿姨呢,不在这里住吗?”

    喻行南应道:“他们经常去各地参加演奏会,只 是偶尔回来 住几天。”

    “那这次呢,什么时候回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