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胃口。”毓珩隔着门,弱弱地说,“你把蛋糕分给他们吃吧。”

    “angelika特意买的,她说你最喜欢吃巧克力蛋糕,蛋糕里面的巧克力会爆浆。”

    “她怎么知道?”

    “我没问啊。fredrick,你开开门,至少吃一点点。你一天没吃东西了,你还要练舞,你需要能量。”

    “我不饿。”

    “不饿也不能不吃东西。现在这么晚了,angelika买蛋糕也很不容易。要是在德国,可能一整个城市的蛋糕店都关门了。”

    石菜菜看他们一来一往的,颇感兴趣。“我感觉我们在看外国电影似的,一句都听不明白。毓珩真是人才,这样的心态还能这么流利地讲外语。”

    过了一会儿,练习室里面传来一声叹息。“你切一小块给我吧。”

    叶泛舟瞬间乐了,“好好好,等我两分钟。”说罢他回过头去和大家说,“我需要帮忙,一张桌子,切蛋糕。”

    虽然李令珩说只吃一小块,但显然大家并不听他的,给他切了好大一块,还把装饰用的水果全部扒拉进他的碟子里。

    训练室的门开了一条缝,伸出一只白皙纤细的手把碟子接过去。“谢谢。”然后门又关上。不过没听到琴声响起,想必李令珩在吃蛋糕了。

    “好歹也算吃了东西。”傅寻拍了拍依然满脸担忧的叶泛舟,“每个人都有需要自己一个人静静的时候。我们先把蛋糕吃了吧,蛋糕不能放过夜。”

    他们几人找了个无人的练习室,正要鬼鬼祟祟关上门,被刚好出来上厕所的隋逐阳抓到了。

    “你们吃独食!”隋逐阳大呼小叫地窜进练习室,一看到地板上的蛋糕,眼睛“噌”地一下亮了。

    石菜菜果断把门关严实,义正言辞地说:“没吃独食,是其他人顾着排练错失机会。”

    “哪里来的蛋糕?饭堂这几天不是已经断了甜食供应了吗?连八宝粥都没了,气死我了。”隋逐阳学其他人那样在地板坐下,圈起长腿,“啊啊啊,巧克力,我的救赎。”

    “毓珩状态异常,娇娇特意找天使姐姐买来哄他的。”程居安解释说。

    “对哦,毓珩这两天变了个人似的,找他说话他不回,排练一句话也没说,休息就一个人抬头看天。而且今天上午我上厕所的时候恰好碰到他,我进门时他就在洗手,我拉完大的了他还在洗,洗的还是热水!他手都烫红了,我不提醒他他好像还没意识到。妈耶,确实有问题。我本来以为他又在想什么哲学问题咧。”隋逐阳瞪大本来就很大的眼睛。

    “节目组没找他聊聊吗?”石菜菜问。

    “可能司空见惯了吧,以为他是因为临近决赛压力大。”张凡逸无奈说。

    一个12寸的蛋糕瞬间被瓜分完毕。除了傅寻这样极度有偶像自觉的只吃了几口,其他人好像八辈子没吃过蛋糕似的风卷残云。

    没过多久,连巧克力酱都被舔干净了。

    张凡逸打了个饱嗝,摸着肚子道:“天使姐姐真厉害,大晚上还能找到这么好吃的蛋糕。我发誓,这是我吃过最好吃的巧克力蛋糕,丝滑不腻。你们说,要是我也卖个惨,天使姐姐是不是会再买一个蛋糕过来。”

    “你拉倒吧,你演技不行,演棵树都能拿金扫帚。”石菜菜嫌弃说。

    “没几天决赛了,节制点吧。”傅寻说道。

    叶泛舟吃完蛋糕,立刻又跑到李令珩所在的练习室,没多久便耷拉着脸回来。“fredrick弹琴了。”

    “要是弹琴能让他发泄,就随他吧,至少没憋着。”程居安把用完的餐具收拾好,“今晚回学校的最后一班车是十二点,记得提醒他就好。”

    李令珩很努力地入睡,可是闭上眼睛比睁着眼睛时脑子更清醒。恐惧和慌张在他心腔反反复复蠕动,激起一阵发麻的痉挛。他今天找了个理由找文海借了手机登上微信,在家族群里发了消息提醒他们有人在扒他背景。然后呢?

    然后,他不等家里任何一个人回复,匆匆忙忙下线了。

    他不想看到和此事相关的各种询问。其实他也不确定父母能搞定这件事情。他们当然能删帖子,可是删了极有可能激发他人的逆反心理,更努力去深挖他的家庭。删帖太过简单粗暴,但除此之外,到底还有什么办法呢?

    在这个网络让人赤裸的时代,金钱与人脉做成的衣衫也抵挡不了合力撕碎。

    雁过总会留痕。

    或许这就是公平。他享受了家世带来的富贵安逸,自然也要承受相应的压力。

    可他就是止不住难过。

    第74章

    这世界上不缺失眠的人,所以24小时都有人放瓜、吃瓜。

    李令珩入睡得晚,起得却很早。六点不到他便醒了,翻来覆去睡不着,索性悄悄起床。他洗漱完,叶泛舟还在呼呼大睡,alexis也睡得很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