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游凌没有否认。

    他低笑一声,“那是个木头。”

    乌发红唇美人煞有其事地点点头,“看得出来你很喜欢木头了。”

    “把一块漂亮的檀木雕琢成喜欢的模样,可要费不少功夫。”

    “是的,谁让我偏偏就是喜欢他呢。”游凌玩笑似的叹口气。

    “祝你成功,漂亮的小先生。”

    “您也是,美丽的女士。”游凌执着他的手,以一个完美的绅士礼结束了这场舞。

    他转身离开,没走几步远又转过头来暗示性的眨了眨眼睛。

    “祝您有一个愉快的夜晚。”

    “温馨提示,您的木头要等急了……”

    女士惊愕地朝那个角落望去,一个高大的男人沉默的站在那里,怨气冲天的模样看上去逗人极了。

    “这小朋友倒是可爱。”她扑哧一笑,走向那个磨磨蹭蹭躲蘑菇的男人。

    ……

    “哎呀,哥哥,你撞疼我了。”游凌撞到陆洲身上,半抱怨道。

    “抱歉。”热闹的场景让陆洲有些不适应,游凌撞到他怀里,他都没有太反应过来。

    “没关系,哥哥。”游凌握着他的手摸了一把,转身就跑。

    陆洲愣了一下,连忙追上去。

    两人在一对对舞伴中穿梭,倒是更像一对嬉戏打闹的小情侣。

    这种鱼龙混杂的场所向来是游凌的主场,他就像一缕灵活的风,肆意地穿梭在这里。

    不一会儿便不见了踪影。

    信号仪彻底被屏蔽,陆洲抿了抿唇。

    “这位先生您是在找哪位漂亮的小哥哥吗?他从后门出去了。”友好的吃瓜群众递出消息。

    “谢谢。”

    舞厅的后门是一条人不太多的特色美食街,因为太过特色往往只有一小部分人过来进行勇气大挑战。

    陆洲不动声色地左右环视一圈。

    ……不见了?

    就在此时,星盗的身影大摇大摆出现在街尾,朝他微微一笑,然后又像泡沫一样碎裂,消失在空气中。

    陆洲下意识向前一步,不知道想要阻止什么,却突然被一个人扑了满怀。

    “嘶,好痛。”

    青年摸了摸撞红的鼻子,觉得自己好像撞在了一堵墙上,邦邦硬。

    青年像是委屈坏了,擦了擦眼睛就要闷头往前走。

    “等一下。”

    陆洲拉住他的手。

    ……他现在不应该出现在这里。

    星盗惯会使这些骗人的把戏……

    “干什么?别想我给你道歉,明明是你撞的我……”眼尾泛红的青年顿时警惕地转身,努力让自己看起来不好惹。

    事实上看上去更像一只努力举着爪子的小兔子,稍稍欺负一下就会哭出小珍珠来。

    人不能,至少不应该……

    陆洲手指微动,叹了口气。

    “宝宝,这是怎么了?”

    陆洲无奈把他搂进怀里,不管他是不是,陆洲都无法做到让这个人在他面前委屈。

    “乖,不哭。”

    “呜……老公……”

    青年定睛一看发现是熟悉的人,漂亮的眼睛瞬间被水气莹满,泪珠一颗颗往下掉,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你怎么才来啊……呜……”

    “我,我过来看游戏展,但是怎么都找不到地方,走了好远好远……路上的人都好凶,我不敢问他们……”

    “还有人想欺负我,抓我的手,我跑了好久才跑掉……”

    “……又渴又累,想回去也不知道怎么回去,呜……”

    “刚刚……刚刚我走过来的时候,还被一个黑衣服的人撞到地上,然后又被你撞到,呜呜呜……”

    陆洲帮他擦眼泪,却怎么也擦不干净,擦完一颗又有一颗。

    委屈的小伴侣看上去要多可怜有多可怜,就像要把眼泪一次性哭干一样。

    “乖,不哭不哭。”

    陆洲心疼地轻声哄着,他应该陪他过来的。

    过了很久游凌哭累了,这才慢慢止住眼泪。

    和他一个人时不一样,微冷的晚风吹不到到他的身上,全部被一个高大的身影挡住了。

    “你,你刚才是不是在执行任务,我妨碍你了吗?”游凌红着眼睛嗡声嗡气,小心翼翼地扯了扯陆洲的衣角。

    “没有,别担心。”

    “那就好。”游凌扑到他怀里用他的衣服擦眼睛。

    陆洲安抚地摸了摸他在风中晃动的呆毛。

    “妈妈,那个哥哥为什么在哭啊?”小豆丁奶声奶气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小情侣闹别扭呢,宝贝别捣乱。”

    “妈妈,那什么是小情侣啊?”

    “宝贝以后就知道了,就像爸爸和妈妈这样的……”

    母子俩渐渐走远。

    他们的的声音又让游凌慢慢红了脸。

    “我,我刚刚没哭,我只是眼睛进沙子了,你刚刚什么都没看见,知道了吗?”游凌鼻头还红通通的就色厉内荏地威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