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候刚出军校陆洲年轻气盛,两人甚至一起滚在地上打过架,然后游凌才发现这个看起来正直到像一块板钢的人,他的唇也是软的,虽然他俩当时都磕得一嘴血互相放狠话。

    游凌的眼睛亮起一抹暗红色,嘴角也不自觉带上笑意。

    “睡不着吗?要不要我让齐杨去把你的布偶熊送过来?”

    落在身上的眼神让陆洲也转过头来。

    “不用不用。”

    游凌把陪护床“啪”地和陆洲推到一起。

    “这样就可以了~”他拍拍手。

    游凌抱着一个枕头“duang”地跳上床,滚了两圈,看着陆洲的眼睛亮晶晶。

    “你……以后会成为很厉害的大元帅吗?”

    陆洲一愣,“可能吧。”这是他的目标。

    游凌莫名有些心痒痒,又抱着枕头在床上“duang”地弹了弹。

    “那你会……永远保护弱小的人吗?那种……自己没有犯过罪,但父辈犯了罪的人?”

    “会。”陆洲没有犹豫。

    “可是帝国不会承认他们。”

    “帝国军人会永远保护民众。”陆洲斩钉截铁。

    即使他们只是生活在帝国夹缝中,永远不会有光明正大踏入帝国的机会吗?

    这句话游凌没有说出来,但是陆洲的答案也足够让他满意。

    “如果……你有一天不喜欢我了?你会讨厌我吗?”

    陆洲看着他,眼神分外认真,月华落在他的眼中,墨色的眼眸似乎有漂亮的流光划过。

    他说,“不会,永远不会不喜欢你。”

    游凌搓搓耳朵。

    呵,男人,这么会说话肯定进修过。

    男人的嘴,骗人的鬼,他自己例外。

    游凌才不信。

    还不如实际的。

    “我回去想在花园里放一把大秋千。”

    “好。”

    “还要一把晒太阳的软摇椅。”

    “好。”

    “还要摆超多零食……”

    “好。”

    “还要……”

    “好……”

    ……柔柔的微风打在窗边,馥郁的花香顺着窗缝悄悄潜入,带来满室春意。

    半晌,游凌的声音越来越低。

    陆洲默默看着挂着自己手上睡着的树袋狐狸,起身帮他把被子拉好。

    #

    “老公,喝吧,齐杨辛苦为你熬的药。”

    游凌举着一碗黑乎乎的药汁,说出了“大郎该喝药了”的气势。

    陆洲:……

    陆洲接过,一口,吨吨吨,面无表情,喝完了。

    游凌得意的表情都没来得及收回去。

    就这么……喝完了?

    游凌不相信,他把碗拿过来左看右看上看下看,“难道这个药不苦吗?”

    他小心翼翼凑近闻了闻……

    yue……

    风油精味儿的粑粑……还是新鲜的……呕……

    陆·吃游凌做的饭只觉得有一点咸·喝药吨吨吨·洲:……真的很难喝吗?

    “宝宝?”

    “……不许说话!”

    游凌捂着鼻子战术性撤退,飞奔出了病房,这大概就是害人害己的典范。

    药包简直是生化武器,恐怖如斯。

    “哦……”无辜陆洲,在线委屈。

    一分钟后游凌带着纸做的简易版防毒面具进来,壮着胆子把几颗牛奶糖放在陆洲手中。

    “糖给你,好好含着,在药味消散之前不许吞下去。”

    “……嗯。”陆洲小心翼翼把糖纸拨开存在手心,乖乖吃糖。

    某种牌子的狗粮味顿时充满了这个空间。

    及时出逃的齐杨成功躲过一劫……

    ……那是不可能的。

    他趴在栏杆上,看着楼下吻得难舍难分的两人抽了抽嘴角。

    #

    几日的大太阳过后,天空中又凝结了无数朵小小的乌云,把太阳的光芒遮了个七七八八。

    “嘟嘟——”

    游凌接起通讯。

    “游凌?我有点事找你,可以过来一下吗?”林澜迷迷糊糊的声音传来,通讯里带来了呼呼的风声。

    “什么事?”两人的关系勉勉强强不好不坏,他想不出林澜找他的理由。

    游凌兴趣缺缺,正要挂电话——

    “是一些陆洲上学时候的照片,我留着也没什么用,干脆送给你。”

    ……上学照?那不就是水嫩嫩的青葱美少年吗?游凌提起兴趣。

    “你在哪儿?我去找你。”

    “就在医院旁边的大树下,这里有一个木秋千。”

    “好,我马上到,你别走哦~”

    “嗯,快过来吧,天好像要下雨了。”

    林澜应下,声音带着娇憨,平日里灵动的大眼睛今天不知为何却看起来木木的。

    “齐杨,你今天看到游凌了吗?”

    “小游先生?就在小超市那边啊,我刚刚还看到他在哪里吃果子。”

    “不在,我把他常去的地方都找了一遍,都没有看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