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二楼的时候,祁彦停下脚步,抬头朝楼道的最后面那间房看去。

    他心中有些忐忑。

    随向松应该把人送去医院了吧。

    能流那么多血,伤口肯定很深,少不了要缝个几大针。

    脑海中全是楚泽挥之不去的身影,尤其那刺目的鲜血……

    等祁彦回神的时候,已经走了过去。

    一丝光亮透出来,楚泽家似乎没有关门。

    祁彦快步走过去,沿着门露出来的缝隙,轻轻再推开一点。

    染满鲜血的衣服正躺在椅子上,顺着地上的血迹看过去,楚泽正在自己处理伤口。

    祁彦看得眼珠子都差点掉出来。

    楚泽并不是学医的,他是美术生,但现在竟然眉头都不皱一下,给自己缝合伤口。

    祁彦连忙推门进去的,看见散落在地上的都是医用工具。

    看见祁彦,楚泽微微一愣,然后继续低头处理伤口。

    “你……”祁彦看着满地的血,本来他不晕血的,现在都晕血了。

    憋了半天才说出这么一句:“你去医院吧。”

    楚泽并不理会祁彦,低头专心缝合伤口,而且手法娴熟。

    一时间,祁彦也不知道说什么了。

    站在好半天,他才说出一句:“自己缝合,消毒不到位还是会发炎的。”

    可是楚泽依然不为所动,缝完最后一针后,准备剪线,但是左手已经拿不稳剪刀了。

    “我来帮你。”祁彦连忙将过剪刀抢过来,不见楚泽拒绝,他这才开始动手。

    线剪了,楚泽又拿起纱布。

    “我来。”祁彦拿走楚泽手中的纱布,楚泽干脆闭上眼睛,歪歪斜斜地靠在墙壁上。

    撒了药裹好纱布,并且固定好,但整个过程祁彦的手都在微微颤抖。

    这还是那个书中柔弱不能自理的小白花受?

    “我觉得你还是去一趟医院,要是没钱的话我有。”祁彦实在不忍心看着楚泽这个样子。

    想当初他白手起家的公司被自己亲妈和弟弟骗走,一个人身无分文的时候,也想过轻生。

    谁能没有一时的困难?

    楚泽也不过是命不好,摊上一个渣爹。

    楚正平的公司是h市的企业龙头老大,却让原配的孩子跟着外婆过着食不果腹的日子。

    说来也就是陈世美那点事,楚泽的母亲为了支持丈夫事业,把娘家都掏空了。

    后来楚正平事业起来了,却勾搭上了一个官宦人家的女儿,因为这样才能让他的事业更上一层楼。

    为此不惜逼疯了原配,还这么多年对亲生孩子不闻不问。

    当初楚泽的母亲还当着楚泽跳楼,给楚泽留下了很大的阴影

    “你给我钱?”楚泽笑得十分轻佻,用一根手指抵着祁彦的胸口。

    “不要你还。”祁彦想了想,楚泽和随向松的感情他是绝对不会掺合的,但现在的问题跟感情无关。

    “不要我还?”楚泽笑得更欢了。

    “因为我这张脸跟沈纪容很像,所以你不忍心?”

    “不……”祁彦无可奈何,也不知道怎么解释。

    毕竟原主一开始是因为楚泽这张脸才靠近的。

    “怎么?你也觉得我脏,我不配?”楚泽凄然一笑。

    祁彦连忙解释:“不是,我给你钱,你自己去医院,我也不要你还。”

    这下子能把关系全部撇干净了吧。

    “给我钱,还不求回报?”楚泽勾起嘴角笑了笑:“你图什么?”

    “我算是你老师对吧?”祁彦只好这样说。

    “那么老师,你不想先验验货?”说着楚泽用惨白的手勾住了祁彦的脖子。

    楚泽并没有穿上衣,可见上面覆盖着一层肌肉,身体没有祁彦想得那么单薄。

    而祁彦在看不到的地方,楚泽正用受伤那只手将剪刀握在了手心。

    从今往后,他的人生只能自己说了算!

    这些把他当做沈纪容替身的人,都该去死。

    就在不久前,楚泽突然觉醒,发现他所在的不过是一本书。

    按照剧情,他在随向松追妻火葬场之后,就会回头。

    他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回头,凭什么要回头?

    是随向松给自己的屈辱不够?还是自己太闲?

    难道他最应该的不是应该去报复楚正平,为自己的母亲讨一个公道。

    母亲的死本身就不是一个意外,但是他当年太小了,没有人相信他。

    也许有些人的公平正义,就必须自己去争取。

    为此,他哪怕粉身碎骨,付出一切代价也在所不惜。

    所以他直接办理了退学,准备重新考大学。

    而他这次的目标是国内最顶尖的医科大学。

    不为了其他的,就为了楚正平的公司是医药公司。

    眼看着劝不住,祁彦只好脱下的外套给楚泽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