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泽拿着洗好的青提子走了过来,笑着伸出手:“那么把你家的钥匙给我一把。”

    “啊?”祁彦抬头,一脸疑惑。

    “这阵子我都不去打工,中午你在的话,我就给你做饭。”楚泽理所应当的说。

    “啊,不好吧。”祁彦回过神来。

    煮两顿饭的阿姨,工资怎么也得一个月三千,他就给了楚泽四千块,还要让楚泽买菜。

    “你都给生活费了,我当然要照顾好你。”楚泽微微一笑。

    “那你这劳动力太廉价了吧,我一个月才给你四千块!”祁彦真不想楚泽这个傻孩子吃亏。

    “很多少吗?”楚泽低下头:“我以前跟外婆一个月的生活费也才700块。”

    “……”祁彦心头一跳,他担心是不是自己伤到楚泽的自尊心了,连忙说:“我不是那个意思。”

    “那是什么?”楚泽猛然抬起头,眼睛红红的。

    沉默了一阵,祁彦只好败下阵来,交出了自己的备用钥匙。

    现在说什么都没用,他真怕下一秒楚泽的眼泪就掉下来。

    拿到钥匙的楚泽默默收起来,在祁彦看不到的地方,露出了一个胜利的微笑。

    他就知道祁彦是个滥好人。

    只不过接下来的日子,就苦了祁彦。

    “你非要做到这个地步吗?”祁彦崩溃的拽着自己的内裤。

    “没关系的。”楚泽依然笑盈盈的,像盛开在田间地头的小雏菊,既柔弱又坚强。

    但再坚强也没必要要给自己洗内裤啊喂!

    “你这真的不行!”祁彦哪好意思让楚泽洗,哪怕请个保姆,人家也不会给你手搓。

    “可是洗衣机坏了,只能手洗。”楚泽面前还有一大盆衣服,都洗得差不多了。

    “我马上去买个洗衣机,你站着别动。”祁彦立刻掏出手机下单。

    “可是我都快洗好了。”楚泽坚持把祁彦的内裤一块洗了。

    今天周末,祁彦睡到十一点才醒,刚走进卫生间,就看到楚泽在用手洗衣服。

    说是洗衣机坏了。

    “真的不行!”祁彦觉得自己都快哭了。

    这么大个人了还让别人给自己手洗内裤。

    他从三岁开始,就自己洗自己的内裤袜子了。

    “你给了我生活费,我照顾你是应该的。”楚泽拽着内裤的另一头死活不松手。

    今天祁彦可算领教了楚泽这孩子的倔强。

    简直是比起上辈子的自己有过之而无不及。

    但是!

    今天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他的内裤也只能自己洗。

    “放手!”祁彦憋着气,面瘫脸都红了。

    “不放。”楚泽使出全力,誓

    死不从。

    两人谁都不肯先放手,一个比一个倔。

    “刺啦——”一声,内裤被撕开了。

    惯性让祁彦连连后退,一不留神肩膀撞到了门框上。

    哦豁,这下子不用洗了。

    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已经报废了三条内裤。

    很好,他一点都不心疼,加起来两千多块而已。

    “对不起……”楚泽低着头,咬着嘴唇。

    每次楚泽一做出这个表情,祁彦就头疼。

    真的是打不能打,骂不能骂。

    连说都说不得……

    “不是你的错。”祁彦在心里咆哮。

    从今天起他祁彦发誓,换下来的内裤,一定马上手洗,绝对不扔洗衣机。

    真是有够尴尬的!

    “可是,你的肩膀……”楚泽缓缓抬头,眼睛红成了兔子眼。

    “……”祁彦无言以对。

    累了,毁灭吧。

    他下次再跟楚泽较劲,他就是个白痴。

    楚泽一边小心翼翼地给祁搽红花油,一边偷偷打量祁彦。

    “唉……”祁彦认命:“我没有怪你,你不用这个样子。”

    “嗯。”身后的人闷闷的点了点头。

    祁彦突然觉得楚泽就是上天派来治自己的,反正不反抗就对了。

    虽然在生活起居上,祁彦不得不妥协,但是在一件事上他是绝对不会妥协的。

    比如,今天他在学校门口的咖啡店买咖啡。

    毕竟原主充了钱,不用划不来。

    坐在落地窗前,看着一辆劳斯莱斯幻影缓缓停在路边。

    车里的随向松走了出来,他的脚步有些虚浮。

    神情也很疲惫。

    “楚泽!”随向松大喊一声。

    本来一路朝着祁彦所在的咖啡店奔过去的楚泽,听到有人喊自己,这才不情不愿地停下脚步。

    看到随向松,他的第一反应是回头看咖啡店里的祁彦。

    他可不想让祁彦误会自己跟随向松还有瓜葛。

    “为什么不接我电话?”随向松握紧拳头,神情有些许狼狈。

    “我们已经没有关系了!”楚泽冷漠回答。

    “你……你真的,非得跟那个祁彦在一起吗?”随向松声音慌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