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芳娘:“小宓——”

    “中午我在医馆吃的多,这会儿还不饿,阿娘你吃吧。”

    吃完饭,姜宓拿刀处理竹子,让姜灵帮她用粗麻布缝制两个收口的小布袋。

    “咳咳,要做什么我来咳……”姜望咳着接过她手里的刀。

    “要两个竹筒。”

    姜望倒底是个男人,劈手几刀下去,两个竹筒就好了。

    姜宓接过看看,笑道:“还是阿爹手准。”

    姜望笑笑:“做什么用?”

    不等姜宓回答,姜菁便乐道:“阿姐说做药用牙粉、牙膏,待成了,方子卖给医馆能得二十两银子。”

    姜望倒不怀疑女儿的方子,姜宓自幼聪慧,喜读杂书,爱美,记一二美齿的方子不难,怕的是医馆不愿意出这么高的价格,女儿失望,别忘了这是贫瘠的西南边境:“你师傅怎么说?”

    “让我做出来给他试试,若是行,就给二十两。不成我把价格往下降降或是交给医馆由他们代卖,分些银子”

    见女儿心中有成算,姜望微微颔首:“挣钱的事别急,我听街上说南蛮要打过来……”

    姜宓知道他要说的是,征兵入伍,每月军中会给士兵发月银。

    只是他的身体,姜宓说什么也不会让他去的,遂岔开话题道:“除了牙粉、牙膏,我还记得一张香丸方子……”

    姜菁:“哥,什么是香丸?”

    “等着,大哥制给你看。”姜宓笑着起身,进屋取出从医馆背回来的竹篓,拿出配制好的鸡舌香、薄荷和甘草。

    这原是抓来给李芳娘用的,她近来肝火过旺,隐有口气,为此,近几日都不怎么爱讲话。

    将三种药材放入石臼交给姜望研磨成粉,她则取了上月摘的野蜂蜜加热。

    待姜望研好,倒入野蜂蜜揉搓成一个个桂圆大小的圆子便成了。

    姜宓拿起一颗塞进灯下做针线的李芳娘口中:“阿娘尝尝。”

    姜灵把缝好的布袋交给姜宓,看向剩下的三十余颗:“大哥,我能吃一颗吗?”

    姜宓给她一颗,交待道:“多含在嘴里一会儿再嚼。”

    姜菁:“大哥我也要。”

    “小小年纪怎么这么爱臭美?”姜宓轻笑一声,给他一颗,自己也含了一颗,感受着其中的药味、药香。

    没流放之前,李芳娘亦是娇生惯养的千金小姐,香丸自然含过,说实话,女儿做的味道更好,香味更足:“不错,要卖药方应该能得些银钱。”

    “那我明天拿十丸给杨大夫。”姜宓包了十丸放起来,剩下的给李芳娘。

    姜望含笑看着和乐融融的妻儿:“还有什么要研磨的吗?”

    “有。”姜宓再次从竹篓里取出青盐、生石膏、補骨脂、花椒(去目)、白芷、防风、薄荷叶、旱连草、细辛交给姜望,“这份是美白、固齿的,剩下这份是治疗牙疾的。”

    怕固齿的不好卖,姜宓便多备了一份,毕竟这个朝代,大多贫民都有牙疾,不是牙龈萎缩,有牙周病,就是时常牙痛得肿了半张脸。

    这两份均是牙粉,只需研磨成粉即可。

    牙膏则要复杂些,需用白麻布缝成的小袋装上草木灰熬煮,煮出来的水滤出杂渍,沉淀一夜。

    翌日,姜宓早早起来,将沉淀好的水倒出又过滤了遍,放置一旁备用。

    拿起竹筒装进青盐和薄荷,开口那头用黄泥封住,放在火里翻着烤,烤到竹筒焦黑,便可取下黄泥,倒出粗盐和薄荷放入石臼捣成粉末。

    然后舀入碗中倒入碱水,调成糊状,这就是牙膏。

    吃早饭时,一家人挨个试了试两款牙粉和牙膏,都不错,按李芳娘和姜望的说法,不比20年前京城卖的差。

    姜宓背着竹篓走进医馆,拿给杨大夫:“师傅,我多添了款牙粉和香丸,您试用一下看看。”

    名称用法姜宓都请姜望帮忙写在外包装上了,她的字还是偏女性些,这个还得练。

    杨大夫饭前略略漱了下口,闻言随手挑款牙粉拿花枝蘸着揩了揩齿,口里立马变得清新起来。

    他又捏颗香丸送入口中品尝了下,点头道:“不错,比我在平城买的好。”

    “香丸用了鸡舌香、薄荷、甘草和蜂蜜,这个简单,我出二两怎么样?”

    姜宓笑笑:“您不再用用另一款牙粉和牙膏?”

    “你做出来的东西,我信得过。”杨大夫朗声笑道,“只一点,云初啊,昨天的酒精提取法……”

    “方子不卖,您可以用。”

    “那我要是想用它来挣钱呢?”

    姜宓略一沉吟道:“那我希望你走平价,利润不要太高。”

    “哈哈……好!小六,”杨大夫扬声唤帐房先生道,“给云初拿钱。”

    “云初,拿了钱,你可以回家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