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床上躺的规规矩矩的不是机器人是谁?

    “哎,又不是狗,怎么认窝呢。”

    简朝闭目躺着,闻言琢磨要不要再打一架。

    灯关了,沈浪也爬上床,他认床,不可能去客房,机器人太重,也不想搬,算了,凑合凑合。

    把被子裹在自己身上,裹的跟木乃伊似的严严实实,手脚全部裹在里面,跟包蚕蛹似的。

    为了防止自己睡着后手脚不老实,做出什么自己不想做的事。

    床可以分他一半,但是这界限,就不可能在逾越了。

    夏日闷热,窗户未开,室内开着空调。

    因为裹着被子更需要凉快一点,沈浪把空调开到最低,仅露出一个脑袋,吹着凉风,睡的也算惬意。

    黑夜中简朝睁开眼。

    看着离得自己远远整个人都裹成粽子的人。

    呵,有男朋友了,还知道和自己划清界限,自尊自爱了?

    你寂寞孤单冷的时候就对我这样那样,有人了就准备把他送人,扔到另一个屋,可能吗?

    简朝抽出被子。

    这么冷的屋子跟地窖似的,吃了一个月余的剩饭剩菜,体质肯定没以前好,不可能把自己冻着。

    被子抽出一角,手臂一使劲,沈浪就滚了出去。

    好险不险的,刚巧滚在床边,再往下一点就掉下去了。

    简朝压根没看,爱滚哪滚哪。

    既然不是她,那好戏就要开场了。

    被子因为沈浪裹了好半晌,还有他自带的清淡体.香,简朝把裹着的被子散开一点放放味。

    味道很好闻,但是他不想闻。

    看了一眼旁边四仰八叉没有被子的人,简朝心满意足的睡了。

    沈浪半夜被冻醒了。

    他闭着眼遵循着本能往里凑,抓到被子就滚了进去,进去就摸到一具热乎乎的身体,二话不说熟练的缠了上去。

    可能是太冷了,身子有些凉。

    这么一凉就把简朝冻醒了。

    他的睡眠很浅,看着八爪鱼一样趴在自己身上的人,脸贴在脖子上,搂的紧紧的。

    他推了推,想把人推下去。

    “别闹,宝贝好冷。”沈浪喃喃出声。

    tui!

    还自称宝贝,这宝贝两字叫的可真顺口。

    简朝伸出一只手指,点着他额头就要把人往外推。

    这黏黏糊糊的声音,挺大的男的还撒娇,跟人自称宝贝?

    他男友就是那个混血吧,长的也不怎么样,看了自己这张脸一个月找了那么一个颜值油腻的对象,简朝觉得自己被侮辱了,所以心里有点郁闷。

    他爱找谁就找谁。

    但是睡了自己一个月转身找了一个次成那样的,还为了那样一个人要把自己送人,这要付出代价的。

    简朝成功为自己心口的烦闷找到了理由。

    心情刚疏解,人就僵住了。

    手指被睡梦里的人抓了下来,含在嘴里,小舌尖卷着吧唧起来,酥酥痒痒,几乎立刻,莫名的热流卷了过去,烫的脑子都嗡了一下。

    *

    准备了许久的在校人才招揽竞赛会,开启了。

    沈浪坐在第一排,脸色有些白。

    “沈老师。”

    月卓坐在旁边,沈浪看了一眼桌子上的名字,收回视线。

    这还真是巧了,并不喜欢的巧合。

    巧遇多了,就会让人烦躁。

    沈浪点头,把注意力放在资料上。

    “沈老师,是不是不舒服?”月卓自是能看出沈浪的客气和疏离,他也相信如果自己不主动出击,那就永远不会有交集。

    当然,也会刻意保持距离。

    沈浪摇头,道了声谢,没在说话。

    确实不舒服,早上起来头有些重,眼皮有些发沉,整个人晕晕的,没什么精神。

    “咳。”

    转开身子,手握拳抵在嘴边,没忍住咳嗽出声。

    可能昨晚空调开的太低,虽然早起被子还在,也被冻着了。

    想起旁边一动不动被子都不用盖的机器人,钢铁之躯果然让人羡慕。

    月卓没再说话,他起身出去,不大一会拿着一杯温水和两盒药:“退烧和止咳的,我怕沈老师为了不耽误进度会撑到赛事结束,先吃点药抵一下。”

    沈浪看着推到眼皮底下的感冒药和水,抬头看向月卓,人家满脸真诚,不含一丝其他成分。

    自己怕是想多了。

    沈浪真心道谢:“谢谢月老师。”

    “叫我月卓就好,沈浪。”

    两人相视一笑,算是真正开始认识了。

    真难看。

    越看越难看。

    那小子也很难看,怎么会感觉他像那个小姑娘?就因为长的娘娘腔吗?

    呵。

    台上中间位置笔直的扫射过来一道视线,落在谈笑风生亲密无间的两人身上。

    自己没手吗?还让别人端水。

    男人没男人的样子,装弱撒娇那是女人干的事。

    简朝端正的坐在台上,身姿挺拔,气质出众,哪怕全副武装亲妈都认不出,也难掩身上的王霸之气。

    简熙回来的时候拿了两杯可乐,顺着大哥方向看过去,忧心忡忡的念叨:“沈老师太可怜了,感冒发烧自己都不知道,刚才过去递交资料,那脸白的,险些吓死我。”

    “感冒了?”

    简朝微愣,收回视线。

    “是啊,脸色特别不好,我刚跟老师说了两句话,听到他咳就没再说了,这么看九校的月老师,人还真不错。”

    “还知道给沈老师拿了水和药,人还挺体贴的,哥,我感觉他俩关系不一般啊。”

    简熙心里打着小算盘。

    他听说女孩子之间之所以喜欢说八卦,是因为这可以升华感情。

    他一直以为遥不可及的大哥,最近和他联络频繁,他觉得只要好好培养一下,等大哥回归,那自己和大哥的关系,能羡慕死二哥三哥。

    只要想想做梦都能笑了。

    他满眼期待的等着大哥接茬,结果换来一个刀子一样冷到打哆嗦的眼神。

    简朝起身,走了。

    简熙懵了。

    简朝去到洗手间,整个人有些不舒坦。

    又说不出来哪里不对劲。

    “嗯,知道了。”

    “白天有事去不了,晚上吧。”

    熟悉的声音从外面传来,简朝不自觉的凑近门板。

    “你可真忙啊沈大教授,奶奶大寿还得等你晚上有空,爱来不来,不来最好。”

    洗手间很安静,手机也没有调音,年轻男人的声音就从手机那端传了过来。

    接着挂断了,洗手池传来水流声又停止,简朝从洗手间走了出来。

    这是专为评委和企业高管准备的洗手间,所以人很少。

    他站在门口,看着消失在走廊的身影。

    简熙不是说他是孤儿吗?

    手机那端明显阴阳怪气的声音,大概也能听出有些关系。

    他给助理发了信息,不到十分钟,资料传了过来。

    简朝看到一半,眉心渐渐皱起。

    沈浪全程都在认真给学生的表现和综合打分批注。

    简朝是为了人才来的,最后全程都盯着一个人。

    月卓总感觉后背有一道视线,让人不自在,回头看台上人太多,也无迹可寻。

    这里也没什么认识人,大概是错觉。

    一直忙碌到晚上,沈浪才走出校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