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啊,这么紧张的时刻……”云溪骂骂咧咧地回头,一看竟是离。

    他比之前黑了不少,眯着眼睛正对着她笑,眼神里少了些阴鸷,多了些纯朴。

    “呦,赈灾大将军回来了。”云溪调侃他。

    离笑了笑,笑容清爽温和,为他的气质竟平添了几分少年感。

    “您别这样笑,怪吓人的,还以为回来的是另一个人。”云溪摇摇头,“说话啊,别装哑巴。”

    “你真好看。”离开口了,目不转睛地看着今天因为进宫而精心打扮的她。

    云溪举起一根手指晃了晃,“你就不要用这种方式来套近乎了,还有,别以为你去赈灾了,回来就能装好人了。”

    “嗯。”离乖巧地点了点头。

    “我去,”云溪说着跳开了一步,“谁给你下药了?你是不是离?”

    离赶紧又朝她挪了几步,“我是啊,你可以靠近了仔细看看。”

    “行吧行吧,你是。”云溪又转头看向正在比剑的两个人,“还是看比剑吧。”

    “郢那小子,不知道打的什么鬼主意。”离也看向场中央。

    “被离、离、鹿郢、郢……总共就认识那么几个人,还这么多重名的。”云溪吐槽道。

    “鹿郢我可不管,我们的‘念郢’,是‘郢都’的‘郢’。”

    “这孩子才十八、九岁,吴军破郢的时候他还没出生呢,怎么也在你们的组织里?”

    “他是我老师的孩子,老师把组织交给我的时候,把他也托付给了我。我一手把他带大,有点惯坏了……”

    “云姬!”背后又来了一个人,这次是冷夜,“这是怎么回事?”

    “如你所见,我们回城路上被拦下来,打到现在还没分出胜负。”云溪耸耸肩。

    冷夜站在旁边看了一会儿,冷笑一声,“这俩人是在打架吗?那小子出剑轻佻,折虞也不用全力。”

    “郢看似在防守,却总留破绽,折虞一用力就会伤到他。”云溪道。

    “那就是他活该。”冷夜恨恨地说。

    “怪不得那小子喜欢的是折虞,而不是你。”离在一旁不冷不淡地说,眼神里带上他惯有的似笑非笑。

    “你、说、什、么?”冷夜的语气有点吓人。

    “哎呦冷夜,”云溪在他面前挥挥手,“你什么时候开始认真听离将军说话了,不必理会。”

    离听了也不生气,继续笑眯眯地看着云溪。

    场上的两个人,体力渐渐不支。折虞想尽快结束,顿时在腕上加大了力度,飞快向郢刺去。

    郢预判不及,一个闪身,摔倒在地。

    胜负已分,折虞把剑插回鞘中,向他行了个礼,准备离开。

    “哎呦呦,好疼……”郢坐在地上一边揉脚踝,一边向折虞哀嚎。

    折虞走过去蹲下查看他的伤势,确实崴了脚。

    冷夜看到,连忙窜过去,“小心有诈。”

    “他确实伤到脚了,”折虞说道:“能走吗?”

    “能不能把我扶起来,我试试。”郢一脸温顺。

    他借着折虞的臂力站了起来,刚走一步,嘴里就发出“嘶”的声音,看上去很疼的样子。

    冷夜看了看离,想让离来管管自己的下属,谁知离只站在那里笑着,一步也不动。

    这时,郢一个单腿起跳,跳到了折虞背上,圈着折虞的脖子,头搭在他的耳边说:“哥哥背我吧,我走不了了。”

    “你快下来。”冷夜一把扯住他。

    “别拉拉扯扯的,你摸得我好痒。”

    “你!”冷夜的手像被烫到一样缩了回去。

    “把他背到马那边就行了,无妨。”云溪走过来说道。

    “不行。”冷夜反对。

    “为什么不行?两个男人,也不算有伤风化。”

    “不行就是不行。”

    “冷夜,你不会是在吃醋吧?”云溪语出惊人。

    此话一出,折虞、郢和离纷纷看向冷夜。

    “你说的什么话?!”冷夜顿时感觉有些难堪,哼哼唧唧地骑马跑了。

    折虞望着冷夜的背影,把背上的郢甩了下来,对着云溪咧嘴一笑,“我们快点回去吧。”

    两人带着围观的侍卫们也飞快离去。

    “哎!”郢用一条腿蹦着一边往前走,一边气呼呼地说:“什么啊都是!”

    “为了一个折虞抛头露面,活该。”离淡淡地说。

    “主上,你背我吧好不好?”郢撒娇。

    “不、背。”

    姬友看到冷夜一个人回来,“云溪和折虞呢?”

    “随后就到。”冷夜只吐出几个字。

    姬友又看了看门外,有下人进来通报,王孙弥庸来了。

    “弥庸。”姬友听到,起身出门去迎。

    刚出门就听到弥庸清朗的笑声,“殿下,我来啦!”

    “百姓都安顿好了?”

    “嗯,殿下放心。”弥庸左右看看,“云先生呢?他不是也住溪园吗?”

    “这儿呢。”云溪老远就看到了小可爱弥庸,欢喜地跟他打着招呼。

    弥庸歪着头看了看云溪,“云,先生?”

    “对啊,也是太子的云姬。”云溪笑呵呵回答他。

    “哦!”他恍然大悟,“我怎么这么傻的。”

    “你这次来国都是专门来找我吗?”姬友问道,心里隐约有些不安。

    “不全是,拜访完殿下,我要去照顾季祖。他身体不适,我离他最近,该去守着他。”弥庸说着,语气渐渐低沉。

    姬友拍拍他的肩膀,“别担心,我也会去的。”

    弥庸重重点了点头。

    “今晚住在这里,咱们好好聊聊。”

    “好,谢谢殿下。”

    云溪和姬友拉着弥庸去厅堂聊天喝茶,冷夜和折虞站在了屋外。

    冷夜吩咐着下人上茶,准备几位主上爱吃的点心,折虞在一旁盯着他看。

    “总看我干嘛,我脸上有东西吗?”他语气有些不满。

    “云溪说你……”

    “没有。”冷夜一脸正色说道:“云姬的嘴你还不知道吗?经常说一些别人听不懂的话,不必当真。”

    折虞脸上露出一丝失落,静静地站在一旁,没有再说话。

    “我当时只是气你,别人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那可是离的人,是设计暗算殿下的人。这些人别说背他们了,就是话我都不想说一句,没拿剑砍了他们就算是客气了。”冷夜一口气说出心中的郁闷。

    “我没背他。”折虞低声说道。

    “什么?”。

    “我把他扔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