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公子怎么称呼?家住何处?虽然见着公子面生,却看着亲切,想要结交一番。”

    即便得到是极为冷淡的对待,状元郎却仍旧不失风度,有礼有节,衬的宁缈极为失礼。

    上上下下打量着状元郎,宁缈不是很理解这位才子见到一个陌生人就想要了解的心思。

    然而这位状元郎看起来很诚恳。

    想了想,宁缈站起身来,将玉簪子抽去,发髻打散,头发全部披了下来,这一看,确乎是个女子模样没错了。

    有几缕头发落在脸颊旁,被风吹的有点痒。

    “我本是女子,不是公子,状元郎莫要认错人了。”

    宁缈本以为自己此番作为会让这位状元郎会惊讶并且恐慌并且向兔子一样的逃跑。

    结果这位状元郎硬是拗住了自己的风度,弯身作揖行礼:“小子无状,见谅。”

    “不必。”

    慢条斯理的将头发束起来,宁缈重新用簪子簪住了,只脸颊边发丝还是不听话溜了下来。

    既然表明了自己的态度,宁缈也不想再逗玩这些养的不知人间险恶的锦鲤,而是比较想找到大长公主在哪里。

    “姑娘留步。”

    宁缈转身,不知道这位状元郎又想说什么。

    楚惑

    宁缈转身,静静的看着眼前这位状元郎,状元郎被看得有些不好意思,低声道:“我叫陆声,字修远,不才得皇上看中,赐为状元。”

    “哦,公子很厉害。”

    宁缈想当然的夸赞,虽然不知道眼前的状元郎说这话是何含义,既然如此说了,便跟着夸赞就是了。

    “还未娶亲。”

    “哦,那挺好,肯定能找到一个好姑娘。”

    宁缈又称赞道,发自内心。

    状元,长得好,年轻,未娶,最重要的是得皇上看中,飞黄腾达指日可待,自然是东床快婿不二人选。

    状元郎还想说什么就被突然而来的一声惊呼打断了。

    “缈缈你怎么跑到这儿来了?叫我好找。”

    一个人影飞快的扑过来,扑的宁缈一个踉跄不稳跌坐在石头上。

    是大长公主。

    “你怎么跑这里来了,我找你快找疯掉了!”

    大长公主又哭又笑,宁缈不明所以,不是说好的在这里见面么?

    “我们说好的是在鹿鸣厅后面的听风阁!”

    大长公主很是哀怨。

    这不是听风阁?

    宁缈抬头看看亭子。

    “这里是听雨阁!”

    一个地方,何必又叫听风阁又叫听雨阁,不嫌麻烦么?宁缈心里腹诽道。

    “缈缈还是这么不记路的吗?”

    回答的是太子。

    太子穿着深色的锦袍,笑容和煦。

    “见过太子殿下。”

    宁缈起身行礼,被太子虚虚扶住了,笑道:“小时候常在一起玩,长大了缈缈怎么就对本宫这么生分了?”

    太子要比宁缈几人大几岁,幼时常带着几个玩伴在御花园里面玩,年龄渐长,慢慢的就变得沉稳了,也不再和昔年的小伙伴们胡闹一气。

    太子还刚刚当太子的时候,宫里面有宫妃看到太子领着宁缈并几个小孩子在御花园里玩,笑问太子喜欢不喜欢宁缈,若是喜欢,不如接了宁缈去东宫当太子妃去如何如何。

    太子说:“缈缈如入我宫中,我必然对缈缈如珠如宝。”

    后来宁缈明白了,其实珍珠宝玉在皇宫中也没那么稀罕。

    东宫现在已经有了属于自己的太子妃,和宁缈并没有什么关系,年纪小,宁缈也没有觉得什么,不过是一个哥哥成了家,没办法像以前一样带着他们一起玩耍罢了,倒是青云郡主,长吁短叹了许久。

    既然已经找到了人,众人便都放下心来,太子也要尽快回宫,留了人专门招待这些士子们。

    状元郎看了宁缈好几眼,大长公主看了状元郎好几眼。

    见到了真正的状元郎,大长公主自然是很高兴的,心满意足的跟着太子走了。

    太子将宁缈送到了门口,宁缈下了马车,太子也下了马车。

    太子低头看了站在自己眼前的小女子,身量拔高,面容也渐渐长开,小时候天真无邪逐渐淡去,自然也不会再像小时候一样牵着自己的手,笑盈盈的喊着“太子哥哥”。

    想伸手向以前那般揉揉对方的头发,手伸到一半又缩回去了,良久笑道:“缈缈是不认我这个哥哥了。”

    宁缈觉得挺奇怪,小时候大人为了表示亲昵,在一起玩的小伙伴往往以兄弟姊妹相称,现在各自长大,又何必抓住往事不放?

    “看来缈缈是不原谅我了。”

    深深的看了宁缈一眼,太子不再多言,上车走了。

    目送太子及公主的车驾走远,宁缈向偏门走去,现在自然是不能走大门的,若是走大门被爹娘发现,日子可就安稳不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