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修温柔的将祥云簪子重新簪到了宁缈的头发上:“在寺里好好呆一段日子,净化净化,朕要一个完完整整的干净的你,明白吗?”

    第二日,便是送大长公主和亲的日子,北漠的六王子穿着一身华服,看着倒有几分贵气与潇洒,脸上笑容灿烂,等着大长公主出行。

    今日天色晴朗,天气渐热,便平添了一股焦躁。

    华服庄重典雅,却有些闷热,六王子哈奇有些不耐烦,想要发火,眼前却似乎又浮现出了那日偶然见到公主的样子。

    皇宫阴私他如何不懂,看到大长公主的情形,便知道肯定中了什么药,他长在边疆,西域这种东西花样多的很。

    当然他一开始不知道是公主,看到了一个形迹猥琐的男人想要来做那事的时候他听到了对方说的一句:“什么人,竟敢对本公主动手。”

    远嫁

    说的话有多凶狠,语气就有多么的软绵绵。

    虽然不知道是哪位公主,哈奇想着自己既然受到长生天的指引来到这里,又看到皇室公主被欺辱,自然无论如何都得帮上一帮。

    当下就走上前呵斥对方,见对方似乎也是吃了迷药一般,索性直接将对方一提就丢到了旁边的荷花池里。

    这公主也不知道是因为什么缘故,中了这样的药,还在此处逗留,身边也没有一个宫女。

    还脸色潮红,拼命的扯着自己的衣裳。

    想到这里,哈奇的舌头舔了舔口腔,他对女子是否贞洁,看的并没有特别的重,大漠的女子,看上眼了,滚在一起也是常有的事。

    不远处慢慢的出现了一只队伍,还没看到公主的影子,哈奇便热血沸腾。

    皇帝先下来,祭了天,然后和哈奇寒暄了会儿,便含笑准备道别。

    哈奇走到大长公主坐的车銮前,朗声笑道:“公主,本王子这就接你回大漠,大漠里骏马奔驰,雄鹰展翅,我们部落水草丰茂,公主一定会喜欢那里。”

    车銮内什么声息也没有,静悄悄的。

    哈奇也不恼,只朗声大笑,翻身上马,准备离开。

    乐队开始奏乐,秦秀玉怀抱琵琶走了出来,跪在皇帝面前。

    “民女秦秀玉,愿随同公主一起前往大漠。”

    眼前的女子长相清丽,惹了楚修几分兴趣:“哦?”

    他本来就准备点几个人随着大长公主过去,也是监视大长公主的意思,没想到竟然还有主动要去的。

    倒挺有趣。

    楚修问秦秀玉为何要主动去大漠,秦秀玉哀婉道:“我于此处,也没什么造化,感念皇恩浩荡,想去北漠做个教化使者。”

    这话倒是没错,北漠虽然野蛮落后,若是秦秀玉一身好功夫,被那边哪个贵人见了,也是一场造化。

    便当场就封了官,让秦秀玉随侍在公主身边。

    此举正合秦秀玉心意,心中自然大喜,连忙跪下磕头,然后回头对着哈奇队伍风情万种的投了个媚眼。

    楚修顿时心领神会,原来已经与人有了首尾,连最后一丝怀疑也消解了。

    秦秀玉钻进车驾里,看到大长公主的样子,倒吓了一跳。

    只见大长公主脸色木然,浑身一动不动,浑身透着死气,双手双脚都被绳子绑住了。

    此处都是人,且多是皇帝近卫,耳聪目明,秦秀玉不敢多言,便恭谨的跪坐在一旁,一言不发。

    大长公主木然的看了秦秀玉一眼,又将眼睛转了回去。

    黄门高唱,车驾缓缓起身,留下烟尘。

    远处,一辆普通的清油小车静静的呆着。

    “小姐,车驾起身了,我们走吧?”

    宁缈点点头,她不在去演出的女乐中,因为楚修担心她会在大庭广众下求着让自己去北漠。

    皇帝也不放她回去,只说让她直接进入感业寺,带发修行一段时间,他便会来接她入宫。

    宁缈没有拒绝,因为她知道,一旦拒绝了,自己将永远走不出皇宫一步。

    对于宁缈的识相,楚修显而易见的很高兴,不仅答应了让宁缈在远处送行,还答应宁缈回家住上一晚交待事情然后再到感业寺去。

    “小姐,我们怎么办?真的要去感业寺吗?”

    杏儿忧心忡忡的。

    宁缈没回答,她车子旁边站着的都是楚修的人。

    楚修自然是不放心她的。

    看到宁缈警告的眼神,杏儿自知失言,不能乱说话,便赶紧住了口。

    车驾已经不见了踪影,车帘外有侍卫询问:“宁姑娘,我们动身吧?”

    其实也没得到宁缈的允许,清油小车便自顾自的朝宁缈暂住的小院驶去。

    宁长风和春梨出去求学了,只有休假时候才会回来一趟。

    江树和福来在永福当铺里。

    永福当铺虽然铺面小,经过大半年的经营,在京城里,倒成了传说,再加上宁缈有了别的计划,两人基本不会回来,就为了割断大家的联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