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想到楚惑经历的这些痛苦,宁缈就难以平复,可她也知道,她不能替楚惑做选择。

    “缈缈,你怎么了?是不是冷了?”

    感受到宁缈握紧自己的力量,楚惑连忙关切的看着宁缈,见宁缈脸色很有

    些悲戚伤感,不觉担心起来。

    宁缈笑笑:“夜深了,感觉有点儿寒凉。”

    “我去给你找点御寒的衣物过来。”

    楚惑站起身,急急的走进了屋子,也忘了问南翁,从哪里可以找到御寒的衣物。

    南翁冷笑一声,看着楚惑的背影,然后转而看向宁缈。

    等看到宁缈脸上的神情,南翁不由得一怔:“你这女娃娃,是怎么回事?”

    宁缈只看着南翁不说话,眼里带着一丝恳求。

    南翁恍然大悟:“你知道了?”

    宁缈没有说话。

    “可你要知道,这不是一件小事,知道不知道,不是由你来选,而是由他自己来选。”

    “我知道。”

    宁缈有些挣扎,她知道这是楚惑的事情,她无权也不应该去阻止,可想到楚惑经历的那些,心里总是很不忍。

    “你们在说什么?什么告诉不告诉?”

    楚惑满脸疑惑看着两个人,用手中的被子将宁缈裹住,又看了看火光:“会不会有点闷热。”

    “还好。”

    宁缈将被子朝自己身上又裹了裹,被子不厚,倒也不至于很热。

    两人都沉默了,不知道楚惑竟然回来的这么快。

    “你们在说什么?”

    楚惑又重复了一遍后,宁缈慢腾腾的将手中的玉坠儿递给了楚惑。

    “怎么了?”楚惑诧异的看着宁缈莹白的手心里托着的玉坠,断然道,“我既然送给了你,自然也就不会收回去。”

    宁缈便又将目光落在了南翁身上。

    “惑儿,这个玉坠里面藏着你身生父母的秘密,你想知道吗?”

    出乎宁缈和南翁两人的意外,楚惑没有丝毫的犹豫:“想。”

    南翁便看着宁缈示意,宁缈苦笑一声,表示自己知道,也无权左右。

    楚惑虽然以为这里存着一个秘密,也只以为是母妃的身世。

    毕竟母妃孑然一身,并没有所谓的母家来作为助力。

    母妃却师从只存在于传闻中的南阳子作师父,这是皇子这等最尊贵的人也难以享受到的待遇。

    而母妃身边的江公公,一身的武功与好内力,根本就不像寻常人,那些所谓的大内侍卫,先皇豢养的暗卫,在江公公面前根本就不堪一击。

    他甚至连母妃是不是敌国那边派来的卧底都想过了。

    所以已经做好了准备。

    “并非你想的那样,”南翁看着火光,“我之前说,我的得意门生并非是你母亲,而是你的父亲,是你的身生父亲,而你,并非先皇的皇子。”

    楚惑怔在了当场:“怎么会?”

    宁缈目露不忍,却也无可奈何,想要重新握紧楚惑的双手,却被南翁用眼神制止住了。

    虽然不解,读懂了南翁眼神的宁缈也不敢不听话,只好悄悄缩回了自己的手。

    “或者说,你也是皇子,甚至是太子,根本没有楚修这些皇子什么事儿。”

    这话的含义太深,楚惑一时间并不能理解,脸色却已经是惨白。

    宁缈不忍再看,又开始埋怨南翁的狠心。

    “这很好理解。你的父亲其实是先太子,你母妃有了你之后被楚碔带回了后宫。”

    后宫中的往事像是潮水一般,铺头盖脸的朝楚惑汹涌而来,让楚惑失了颜色,一时之间后退了好几步,脸色在火光中显得极为惨淡。

    他想张口,说师祖是不是弄错了,可他也比谁都知道,若非是十分确定的事情,师祖是不会轻易出口的。

    更何况是这么大的一个秘密。

    当年先太子楚天瑜颇受宠爱,从名字就能看的出来是如何的被珍重的,上天赐给楚家的美玉。

    后来获封永安太子,永安这个名号也代表了嘉和帝所寄予的愿望,只要平安守成便可。

    先太子出生时候体弱多病,被送出去修养,其实是被嘉和帝送到南阳子的身边做了南阳子的入门弟子。

    以太子之身相托,且嘉和帝曾经答应了南阳子一个请求,南阳子自然不能不收,后来发现先太子冰雪聪明,不由得开始真心喜欢,才真正当做入门弟子对待。

    或许是不被宫中的规矩约束,能够自由自在的生活,加上南翁有意的调养,很快先太子的身体便好了起来。

    好起来之后,就尝试着习武,倒也学的很不错。

    但是南翁也很快的发现了一个问题,先太子有双魂之症。

    偶尔会变成另外一个性子,不同于先太子的热情乐观的主魂,另一个魂魄显得阴郁而深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