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老爷子:“为了救傅嵊,别无他法。何远,你应该知道信息素紊乱的alpha是什么样子,你忍心傅嵊变成那样?”

    信息素紊乱的alpha不人不鬼,无一例外最后自残而死,死前饱受折磨,无比凄惨。

    何远沉默,他开始无端想起哥哥的alpha,也曾受情热期折磨,也曾因信息素紊乱而痛苦自残,他盯着傅家人,盯着和北嘉,又抬头看楼上被关押的傅嵊,他看不见傅嵊,却仿佛看见了。

    四周围开始扭曲,墙在扭曲,说服他的面孔也在扭曲,扭曲成漩涡状,不正常的扭曲令人恐惧,扭曲深处是毫无希望的黑暗,黑暗里遍布火焰和凄厉的惨叫,抓住他、束缚他,将他死死订在所谓的ao信息素、所谓的b那无望普通的命运柱。

    何远的心在颤抖,眼前都是黑暗的漩涡,被傅家期引导上楼,旁边还有准备接受命运馈赠的和北嘉。

    他们来到一个封闭的房间,通过一个对讲电话呼唤快被兽性支配的傅嵊,何远无声地瞪着对视机上的傅嵊,优雅强悍的傅嵊,终于也变成被情欲支配的野兽,终有一天会厌恶曾与beta的过往,他会围绕娇弱的o,小心翼翼奉上全世界,为了讨好不开心的o,对昔日情人残忍下毒手。

    傅嵊会变成那样的人。

    他正在变成那样的人。

    何远不自觉向后退,对视机上还有一丝理智的傅嵊见状怔了一下,以为自己看错,何远不可能害怕他,何远应该心疼他。

    “何远……”傅嵊呼哧呼哧的喘气,呼唤妻子的名字,汹涌的信息素将他架在火上烤,他需要何远,渴望何远的身体,渴望何远的信息素安抚,只有何远,只要何远。

    “何远,进来。”

    傅家期被傅嵊的状态吓到,为那浓烈得溢出来的信息素心惊胆战:“堂哥,和北嘉来了,他能救你。”

    和北嘉上前,脸颊酡红,长睫毛颤抖,忍不住腿软,溢出甜蜜的信息素,怯怯缠住傅嵊的信息素。

    “傅嵊……”

    傅嵊呆了一瞬,抓回一丝神志,死死盯着后面的何远:“要,何远。”

    傅家期:“哥,何远说他同意你跟和北嘉。”

    傅嵊脑子烂泥一样,过了很久才明白傅家期话里的意思,缓缓摇头否认,凶狠地瞪视傅家期:“你们敢,威胁他!”

    傅家期吞咽口水:“哥,我让何远亲自说。哥,这里有一个按钮,按下去会释放麻醉剂,暂时限制你的行动。让何远做选择,如果他按下去,进去的人就会是和北嘉。如果他拒绝,我们不逼你。”

    傅嵊用力甩着脑袋,无动于衷地掰断自己的大拇指保持清醒,听到这话,只觉可笑,何远连他利用和北嘉的信息素度过情热期都不准,怎么可能允许和北嘉真跟自己发生关系?

    何远人很温柔,事关原则,却寸步不让。

    他就是何远的原则,何远不会将他丢给别人。

    何远那么爱他,爱到连他跟o独处都会吃醋生气,他都一再保证不会再见和北嘉,何远还是不开心,还跟他闹脾气。

    这么爱他的何远,怎么可能将他丢给别人?

    傅嵊冷笑,给予讽刺的一眼,下一刻瞳孔紧缩,眼睁睁看着何远上前,朝按钮伸出手——

    “何远?”

    何远不发一语,始终不看一眼傅嵊,傅嵊不敢置信:“何远,你不能这么对我。”

    何远顿了一下,准确无误的按下那颗红色按钮,密闭室内开始放出麻醉气体。

    “——”

    砰——地巨响,从室内爆发,整扇特殊金属材料制作的大门出现一个明显的凸出,何远吓了一跳,条件反射抬头看去,正见傅嵊阴冷的、恨意丛生的眼睛。

    第6章

    “……何远。”

    傅嵊看着何远,目光恨不得立即撕碎了他,可麻醉气体剂量过大,人体再强悍也抗不过几秒,他很快摔倒在地,失去行动力之前还死死盯着何远,如负伤的野兽,充满恨意地盯着抛弃他的伴侣。

    何远收回来的手轻微颤抖,眼神茫然,连他自己都不清楚这一瞬间到底什么心情,迷茫、冷酷,难过、痛苦,种种复杂的情感如打翻了颜料盘,混在一起难以厘清。

    他现在只想离开,远离傅嵊,远离傅家,远离ao之间的羁绊,逃到一个安全的地方舔舐伤口,慢慢述说心底事。

    傅家期在他身边说:“何远,我要打开门了。”

    何远沉默。

    傅家期有些不忍心地看了他一眼,却还是打开门,选择送和北嘉进去,比起同情不得不让出伴侣的beta,还是确保傅嵊信息素稳定更重要。

    “和北嘉,你进去吧。”

    和北嘉激动地握拳:“嗯。”他向前两步,在大开的门口突然转身对何远发出由衷的感谢:“谢谢你i何远,我一定会补偿你,在我力所能及的范围内,我一定会补偿你。”

    何远冷冷地看他,目光透过他看向门后,没找到傅嵊的身影,愣怔几秒,他决然转身,和北嘉见状露出志得意满的笑,但笑容很快定格,极度深寒的恐惧如潮水扑来,压得他连尖叫都叫不出来,只能僵硬原地瑟瑟发抖。

    傅家期表情愕然:“哥——?”

    何远一惊,止住脚步,来不及转身,极为恐怖强大的信息素劈头盖脸砸下来,忍不住颤栗,心脏跳动如擂鼓,天地间嘈杂的声响都在此刻褪去,世界中只有一道极具压迫性的信息素。

    “何远。”

    咕咚——何远紧张吞咽口水,急促地喘息,内心不停否定,不可能,绝不可能!他机械地扭动脖子,好像能听到脖子咔咔转动的声响,实际只偏转了一点点,眼角余光就扫到贴在他身后的傅嵊。

    面孔怒极反笑,表情阴沉狠戾,眼瞳深邃如乌墨,铁锈味的信息素挟裹滔天怒海一样的情欲和愤怒,张牙舞爪扑杀过来,冷酷无机质的睥睨何远,轻微磨着牙,像准备对猎物下手的猛兽,思考撕咬哪块肉能够让自己更享受。

    何远瞳孔紧缩,几乎快喘不过气来:“傅……傅嵊……”他重重喘气。

    傅嵊阴沉地打量他,眼睛里毫无人性,似乎已经全被兽性支配——abo三性分化之初就有生物学家研究过后公开表明,某种程度上,信息素是人类进化的方向之一,它改善人类的体质,促进人类的繁衍,但同时令人类成为被交配欲望支配的野兽。

    某种程度而言,处于情热期的a或o趋近于没有理智的动物,基因链里有一截近似于返祖。

    何远开始恐惧,出于生理、出于条件反射,他恐惧眼前的alpha,身体和意志在这种残酷的天性压迫下不得不乖乖臣服,他声音颤抖地喊:“傅嵊,傅嵊?”

    傅家期试图靠近:“哥……”他试图克服等级压制唤回傅嵊的理智:“哥,和北嘉在这里,你、你找错人了。”

    话音刚落,他就被傅嵊回身一脚踢飞,撞到墙上摔晕过去,同为alpha的体质很强悍,重击之下很快清醒过来,却被更充满敌意的信息素压得动弹不得。

    傅家期抬头惊恐地看着傅嵊,触及那双戾气横生的眼睛不由颤抖了一下,猛然记起处于情热期的alpha不仅会产生筑巢行为,将中意的伴侣圈禁在自己的领地里,还会将擅入领地的任何alpha、beta,甚至是柔弱的omega视为争夺伴侣的仇敌,从而拼尽全力将其绞杀。

    傅嵊……真的会杀了他!

    傅家期不敢再说话。

    好在对于现在的傅嵊来说,将伴侣叼回巢穴显然更重要,当他判定傅家期这个竞争对手并无战斗力而将其出局后,他就懒得再费力。

    傅嵊不屑地哼了哼,胳膊横过何远的肩膀,扼住其喉咙,在他脖子见嗅闻数下,眯起眼露出亲近的、极欲入侵的表情,浓重的信息素如蚕茧重重裹住何远,强硬蛮横地操控他的行动后,将人拖进密闭室。

    路过匍匐在地上一边瑟瑟发抖一边献祭般奉上自己以表彻底臣服的和北嘉,傅嵊停下来,表情有点奇怪,似乎被高匹配的信息素影响,为此而停留。

    和北嘉见状心喜,哆哆嗦嗦说:“傅、傅嵊……我是、我是你的……”

    傅嵊神色不明地睨着和北嘉,而何远强迫自己快速习惯傅嵊霸道的信息素,好在他们共处将近六年,他的身体已经足够接纳傅嵊的信息素,于是趁傅嵊犹豫不定的时候用力挣扎试图逃离。

    此举彻底激怒傅嵊,他暴喝一声,凶狠地咬住何远的后颈,锐利的犬牙刺破腺体,注入自己的信息素,何远低叫了一声,痛得手脚蜷缩了一下,被迫敞开腺体的滋味十分不好受,更痛苦的是那股极为霸道血腥的信息素冲撞进来,捕捉躲藏起来的、团成一团的清新薄荷信息素,蛮横的缠了上去。

    何远垂下来的手哆嗦了一下,后颈的鲜血被傅嵊一点一点舔干净,眼睛里试图逃脱的光慢慢熄灭、黯淡,直至失神。

    见何远终于乖了,傅嵊满意地抱着他进入室内,‘砰’一声巨响关上金属门,被隔绝在外的和北嘉和傅家期两人都不敢置信。

    和北嘉摇头,不可能,不应该……傅嵊是alpha,s级的alpha!越强大的alpha,发q时越渴望信息素高度匹配的omega,根本不可能拒绝omega的信息素!

    傅嵊,应该选择他才对。

    怎么会是……一个beta?

    “傅嵊!”傅家期恍然惊醒,顾不得喃喃自语的和北嘉,冲到对视机前大喊:“哥!何远他受不了!他会死的!何远他会死的!”

    下一刻,对视机直接爆开,滋滋冒出火花,显然是禁闭室里的傅嵊不耐烦地锤坏唯一与外界联系的对视机,并且从内部锁死大门,除非他亲自打开,否则里面的人出不去、外面的人也进不去。

    傅家期悚然大惊:“疯了!”

    傅嵊失去理智,哪怕对于信息素高度匹配的o来说,要承受完全成熟的、情热期的s级alpha也够呛,何况何远不过是个beta!

    不死也得剥层皮!

    傅家期赶紧转身跑下楼去找傅老爷子,傅奶奶一听,跌坐回原位,摇头叹息:“两个都得毁。”

    刚踏进家门的傅母也是吓得脸色苍白,无法承受alpha的beta可能会死,不能得到纾解的alpha也将陷入信息素紊乱,而傅父则看向主心骨傅老爷子。

    傅老爷子:“禁闭室一关,简单暴力打不开。找医生吧,准备随时救人。”

    傅母:“爸,就这样放弃傅嵊?”

    傅老爷子:“不然你能怎么办?是傅嵊自己选择一个beta!”

    生理,或者说刻入基因链里的生物本能促使一个alpha发情时主动寻找omega,他们已经将omega亲自送上去,可傅嵊的生物本能仍旧选择那个beta!

    “他自己的选择,后果如何,自己承担。”

    傅母闻言,不由抽泣,担忧地看向禁闭室的方向。

    禁闭室内,何远被放在地板上,失神地盯着天花板,垂落的衣领口隐约可见后颈那个深深的牙印。傅嵊站着,俯瞰不动的何远,打量半晌才满意他的乖巧。

    他绕着何远走了几圈,像一头正在圈领地的雄狮。

    然后去室内的衣柜里搬出自己从小到大穿过的衣服,将它们搬出来,绕着何远扔放,渐渐堆积成一个简陋的巢穴。

    这间禁闭室是傅嵊幼年时的房间改造而来,里面存放着他全部的东西,而这些衣服其实已经没有信息素残留,可傅嵊觉得何远躺在自己的物品堆里能让自己安心。

    巢穴筑成,傅嵊去寻来食物,放在巢穴附近,检查水电和金属门,确认无误后回到巢穴里,跪在衣服上,握住何远的脚踝,何远反射性颤抖,挣扎着起身,腹部却被傅嵊的大手按住,有点疼。

    何远努力晃着脑袋,试图清醒被浓烈的信息素冲昏的头脑,手脚绵软无力,惊恐地看着傅嵊从他的腿一路嗅闻向上,那个样子根本不像是个正常人,他感到恐惧。

    这恐惧一半来源于傅嵊本人,另一半来源于他的信息素压迫。

    何远强自镇定:“傅嵊,是我,何远。傅嵊,你打抑制剂好不好?傅嵊,我知道有一款新研发、还没公开的抑制剂,它可以抑制你的情热……”

    傅嵊俯身在何远上方,鼻尖对着鼻尖,呼出的气息纠缠,听着何远小声地商量,忽地咧开嘴一笑,吓得何远立即噤声,下一刻封住何远的嘴,舌头强有力的搅弄,撬开何远的唇舌,迫他合不上嘴巴,津液流出来,吞咽着傅嵊强烈信息素的津液。

    吮吻的时间过长,何远的舌头被迫抻直、后缩,或委屈的躲到一旁,无能为力阻挡傅嵊攻进来的舌头,他甚至将舌头伸入喉咙,模仿性交的频率。

    将近六年的婚姻生活不是没玩过某些游戏,比如口交。

    傅嵊从不说,但何远知道他喜欢口交。何远是不喜欢的,蹲下去为别人口交,不仅喉咙难受,还会让他产生一种由里到外被入侵的不适感。

    但他偶尔会为傅嵊口交,忍着不适吞吐,到后面傅嵊总会失控,不顾他的抗拒和不适。即便如此,何远有时也会同意傅嵊的请求,他也会觉得那个时候失控的傅嵊性感得让他心潮澎湃。

    何远眉头紧蹙,眼里泛着一层水光,脸颊酡红,直到傅嵊离开,嘴巴还合不上,舌头伸出来,还没被真正肏进生殖腔就已经失神得仿佛被肏烂了一样。

    傅嵊愉悦的笑,胸腔震动,大手卡主何远的下巴,提起一点,方便自己更仔细的观察,身底下的这个人躺在他的巢穴里、包裹在他的信息素里,里里外外完完全全被自己占有,怎么可能跑得掉?从肉体到灵魂,哪里不是自己的?

    他是我的。

    alpha满足的喟叹,我的啊,怎么敢丢掉我?

    “——”alpha突然僵住,被情热烧得失去理智而想不起怀里的伴侣什么时候丢掉他,却本能燃起愤怒。

    怎么敢不要他?怎么敢逃跑?一定是心野了,一定是……是还没有被标记的原因,要标记他,禁锢他,要——肏烂他!

    满脑子都是原始兽欲的alpha用浓烈的信息素刺激得底下的beta头昏脑涨后,撕开他的上衣和裤子,牙齿啃咬着beta的脖子,留下一串串清晰的咬痕,将beta翻过身来,对着腺体又咬又舔,再次注入信息素,进行第二次的标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