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的光芒像围了一圈毛茸茸的金色貂毛围脖。

    她突然想,《仙境》里女主角逃跑的那天早上,应该就是被这样的太阳照亮了路,点亮了希望。

    一下子又兴奋准备上楼把这段想法写下来!

    刚一转身就撞进带着冷意的胸膛,安锦捂着鼻子往后退。

    “疼了?没事儿吧?”男人紧张地问。

    冰凉的手指挪开她的,轻轻点在她鼻梁鼻头上仔细检查。

    安锦被疼的发懵,一时间哼哼唧唧的直推他。

    像只受了委屈跟主人发脾气的小猫。

    傅寒时眸光软下去,垂眸看她,过一会儿见她没事将手上的纸袋递给她。

    “早饭给你,怕你睡不着又给你买了安神片,一次四片不要吃多。”

    说着趁她迷糊,抬手揉了揉她的额发,俯身盯着她的眼睛温声道,“我要去工作了,晚上来接你。”

    “麻团是给你买的,不要分给别人。”他又摸了一下她的手,有点凉,于是催她,“好了,上楼吃完早饭补觉吧。”

    安锦怔怔地望着他离开的背影,又低头看着手里的东西,摸了摸还发酸的鼻子嘟囔,“这人莫不是被换魂了?”

    还晚上接她?接她干嘛?

    她还能跟他走?开玩笑。

    回到休息室门口,她看了一眼左侧房门紧闭的房间,拎着纸袋开门进屋。

    将热气腾腾香气缭绕的食物放到床旁边的柜子上,而后低头发呆。

    他这是在做什么呢?

    无论如何,他们已经回不去了。

    没有打开袋子,直接上床和衣而眠。

    这会儿倒是很快睡着。

    等醒来时天色已暗,她去卫生间洗漱一番,拎着纸袋下楼。

    果然谢衍和卫也已经在,她直接将食物分给他们。

    然后回到自己的格子间工作。

    “又有投喂啊?”谢衍托腮懒洋洋地看过来,眯着眼睛像只要摇尾巴的狐狸精,“最近我们小师妹的饲养缘很好啊,连续两天都有投喂。”

    听到这话安锦忍不住翻个白眼,还饲养员呢。

    直接反击吐槽,“那咱们都是一个动物园的。”

    反正都吃了,一个别跑。

    “行啊,我想在狐社里住。安锦你想在哪啊?能不能离我们近点,到时候动物园晚上关门之后,咱们还能离得近点聊聊天呢。”

    “要不要去我们狐狸窝里看看啊?”

    “……”

    哑口无言。

    突然听到一声哀嚎。

    她看着卫也将热好的软乎乎的麻团扔进嘴里,被烫的手舞足蹈,泪花都冒出来还捂着嘴坚决不肯吐出来。

    像只护食的傻狗!

    她被逗的抬起手指着卫也哈哈大笑。

    直到最后一个麻团被卫也吃进肚子里,她也没有动,一直在低头改剧本。

    于是也就没有看到谢衍那道意味深长的目光。

    两个小时后,安锦接到安湛的电话,才反应过来为什么早上傅寒时信誓旦旦地说要来接她。

    安弼怀过生日啊。

    刚柔软半寸的心脏又重新变得坚硬。

    于是在傅寒时来接她,她上车之后,安锦也一直面无表情,侧脸安静地望着窗外不跟他说话。

    “睡会儿吧”,他说。

    安锦在心里冷嗤一声。

    现在倒装得挺像人,谁能想到他皮下是个畜生呢。

    不想搭理他,索性合上眼闭目养神。

    一阵舒缓悦耳的音乐在车里流淌。

    安锦眼珠轻颤,是她熟悉并喜欢的音乐,偶尔睡不着时她一直会听。

    他怎么知道的?

    安锦旋即压下疑惑,八成是凑巧。

    他怎么可能知道。

    不长的一段路有点堵车,傅寒时开车平稳,不一会儿安锦真睡着了。

    这次傅寒时和安锦回家,给安弼怀过生日倒是其次,主要是在安湛面前装恩爱。

    她和傅寒时的事情没让乔珂告诉安湛,所有人都在帮她瞒着安湛。

    晚饭时扫了好几眼,看傅寒时给安锦夹菜觉得理所应当,可又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劲。

    安湛以为夫妻两个闹别扭又和好,眸光微闪,压下心思。

    流程般吃完饭,切了蛋糕,又听安弼怀和岳梦嘱咐自己跟傅寒时好好过日子。当着安湛的面她都忍着恶心假笑着应承下来。

    她想自己真是个好姐姐。

    等真相大白之际,她得跟安湛要精神奉献损失费。

    跟应酬一般吃完饭,安锦困顿难耐,跟安湛打过招呼就准备回房休息。

    结果被安湛拦住,他担忧地问,“身体不舒服吗?”

    闻言安锦耷拉着眼皮有气无力气若游丝地答道,“姐姐昨天晚上加班到后半夜,又喝了咖啡。”

    安湛:“……”

    默默往右跨了一步让开路,回身看着安锦慢吞吞地往房间里挪,忍不住说她,“每次喝咖啡都失眠你还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