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罪不白受了?

    “老板他刚刚醒过来一下,就跟我说不许让您知道,您看他这烧成这样还惦记着您…”

    您能不能可怜可怜老板…

    可是这句话助理不敢说出口。

    他不能擅自出主意下老板的面子。

    他把能说的都说了,可对面还是没有反应。

    助理呼吸越来越轻,生怕对方开口时,说的是老板无法接受的答案。

    长久的沉默。

    书房里很安静,助理带着哭腔可怜兮兮的一番话房间里另外两个人都听得很清楚。

    谢衍眸光流转,抬手摸了摸额角的痂暗哼一声,好像谁没受伤似的。

    心里这样想,却起身走到安锦旁边拍拍她肩膀,“去看看吧,怎么说他也是为了我们。”

    他。

    我们。

    一句话将关系亲疏分得清清楚楚。

    还显得他大度。

    谢衍暗中琢磨,对自己的表现满意点头。

    非常好,大度。

    角落里卫也安静如鸡,一个字都不说。

    他是看明白了,雄性动物斗争太激烈,他可不瞎掺合。

    守墙角和挥铁锹挖墙角这俩人脑子都是千年狐狸精,战斗力堪比熊瞎子。还好他及时收手,要不然啊,可得挺惨。

    各自心理活动丰富,其实也就转瞬几秒。

    安锦沉默一下,嗯一声,“你们在哪?”

    电话那头助理一听这话瞬间喜极而泣,嗷一下抽泣着说,“我们就在您楼下!”

    “正正当当的楼下!”

    安锦:“……”

    沉默着挂断电话,拿起搭在椅背后的羽绒服往外走。

    “哼”,谢衍抱胸看着安锦出门,咬着后槽牙暗中唾骂,“跟屁虫!”

    可真能跟啊,都在眼皮子底下了。

    安锦离开之后,谢衍拿出手机打开音乐app播放静心咒。

    书房瞬间弥漫着令人平心静气的“咒语”。

    回到位置开始整理剧本。

    过了五分钟见卫也没动,谢衍讶异回眸,“怎么没出发?卫大导演快去拿许可啊。”

    看来这“咒语”也不太管用。

    卫也:“。”

    为什么他如此安静还能被战火波及到。

    -=-

    安锦坐电梯下了一层,跟着楼上的路径顺着走廊走,果然在相似的位置,那扇门开着。

    她站在门口还是屈指敲门,咚咚两声。

    然后放眼打量一圈,跟楼上套房的格局一样,只不过装修风格有些不同。

    楼上是北欧度假风,楼下是新中式。

    倒是各有特色。

    就是一眼就能看到的那个红木镂空座椅恍惚让她想到婚礼那日,她穿着中式礼服出门时,跟父母敬茶道别时,也是在这样的长椅前面。

    愣了愣,安锦摇头将回忆晃出脑外。

    卧室里的热蚂蚁一听动静连忙跑出来,看到安锦那一刻眼泪汪汪,瞬间就要哭出来似的。

    “老板娘您来啦,太好了太好了。”

    助理高兴的直搓手,在原地盲目的来回乱转,突然停下拍下头,“您快去看看老板,他体温有点降下来了,我再去楼下买点退热贴。”

    “您能不能给老板用温水擦擦身子,先物理降温。”

    嘟嘟嘟跟机关枪似的一股脑说完,热蚂蚁突然变成猴子,拎起包往外跑,嗖一下就消失了。

    安锦:“……”

    轻叹口气,无奈地摇摇头。

    其实她不懂,他们为什么会觉得她会跟傅寒时和好呢?

    平白创造这些接触空间,其实她不需要。

    她已经不是过去的她了。

    提步往卧室走,靴子踩在红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响声,像沉稳用力的心跳。

    屋里有傅寒时身上很淡的冷香味,更多的是发酵过发闷的酒精味。

    不长的这段路,相似的环境、熟悉的味道,恍惚像回到婚礼那晚。

    可惜心境已不同。

    站到卧室门口,她蜷了蜷手指,轻吸一口气抬手推开门。

    吱呀一声,门顺着她指尖的力道缓缓敞开。

    走到窗边她才发现,他是侧躺着,但是将自己蜷缩着,像刚出生没有安全感的婴儿似的,将脆弱的胸腹卷起来藏起来。

    被子将他严严实实地裹着,只露出一张脸,可就算围成这样,他也没出一点汗。

    男人陷在床上,侧躺着露出苍白的脸颊。

    不知怎么弄的,下颚的伤口又往外渗血。

    而他往日白皙的脸颊此时不正常的潮红,他似乎很难受,眉心紧拧着,到无法再蹙的跟深的程度。洇红的嘴唇微张着艰难地呼吸。

    嘴唇也干裂起皮,唇瓣中央裂开,能看到里面的红肉。

    狼狈不堪。

    此时她才知道为什么助理刚刚都急哭了。

    的确看起来状况不太好。

    犹豫一下还是上前一步摸了摸他的额头,好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