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摄组可怜兮兮的不得不用保温袋把机器缠上,让机器散热变缓,能自热温暖一下机器。

    还有就是给机器贴暖宝宝,安锦把傅寒时给她买的好几箱暖贴都贡献出来。

    机器高级黑色磨砂面上贴满了粉色爱心的暖贴,看着又心酸又滑稽。

    雪光反射看不到屏幕,只能用黑布罩着。

    黑布不够,别人只能用黑色垃圾袋把自己和镜头套一起艰难作战。

    每次卫也都是从黑布底下钻出来喊卡。

    她没有跟他说这些,但他不知从哪听说了,第一时间从国外买回来当下最先进的适应低温拍摄仪器。

    琳琅满目,一应俱全。

    完美到摄影组的工作人员一看见,全像恶狼似的扑过去,喜欢的不得了,甚至抢着要亲机器。

    这可是目前世界上最顶尖的机器啊!

    他那天急匆匆来看一眼她,顺便来送机器。

    滨城那边似乎离不开,当天下午他穿梭在滨城和怀城之间。

    卫也都被这些大件吓到了,珍视万分地用手轻抚,不禁夸张地张着嘴感叹,“傅总,不至于吧?”

    对傅寒时的态度不禁又软乎几分。

    就说傅寒时这前前后后投入的这些成本,就算他们剧组来回卖十次都赚不回来啊!

    傅寒时倒是不以为意,仔细将安锦从头发丝看到脚下见她一切都好之后才说,“反正她以后还要用。我还有事先走了。”

    说罢轻轻拍了一下安锦手肘,疾步往车那走,车门还没彻底合上车已经蹿了出去。

    看起来格外急。

    他全力又小心的支持呵护她的梦想。

    和那个在车上与她争吵的男人判若两人。

    连她都寻思遇到困难咬牙克服一下就完了,如果不行只能牺牲一部分呈现效果。

    可他不同意。

    他现在,好像比她更在乎拍电影这件事。

    安锦若有所思地和完面团回身看到傅寒时就在她身后拧眉在拼装她之前买的红色灯笼。按着尼龙布上的花纹抠掉多余,这件事似乎对他的大手很难,他认真的都快钻进灯笼里了。

    她视线往下,就看到他洇湿的裤脚还潮湿着往下滴水。

    “卫也和谢衍车上有衣服,你要不要去换一下,我跟他们说。”

    傅寒时闻言微微挑眉有点不乐意似的,反应过来又撇了撇嘴压下这点情绪,然后抬眼直勾勾地瞅着她认真地问,“我的衣服不好吗?”

    睁眼睛说瞎话的功力很强啊这位朋友。

    “你的裤子都湿了你没发现吗?”

    “没有发现。”

    “……”

    可能是当久了制片,安锦不禁蹙眉训他。

    “你怎么这么倔?”

    “感冒了这可没地方打针。”

    可惜傅寒时皮糙肉厚丝毫不为所动,他坚称,“我感觉挺好的,不能感冒。”

    他飞快睃她一眼低声补充道,“我体质也好。”

    安锦:“……”

    不管他了!

    安锦转身把放在车壁架子上的蓝牙音响打开,放的是她最喜欢的舒缓钢琴曲。

    两个人各自做自己的事情,安锦包她自己那六七个饺子,傅寒时弄灯笼。

    他本来也想帮忙包饺子,被安锦怼了,“两个人包七个饺子,洗手还不够费水呢。”

    “……”,她真是不爱他了,傅寒时失落之余居然还有一丝雀跃,他觉得自己可能快变态了。

    两个人都是第一次弄这些,动作都不快。

    包完饺子之后安锦接水开煮,水刚开就看傅寒时拎着水饺袋递给她,“一起煮吧,我也想吃。”

    安锦看他一眼,接过来。

    撕开塑料袋,把跟她包的明显外貌不同的完美饺子下到锅里。

    不一会儿,锅里的水沸腾。

    看着她包的圆滚滚的小饺子和他买的水饺一起在锅里跳跃着碰触摩擦翻滚时,傅寒时耳朵尖渐渐红了。

    安锦看他一眼,“?你热吗?”

    傅寒时连忙瞥开眼,耳朵更红,“有点。”

    转身背对她往车头那走了两步,躲她似的。

    安锦:“?”

    这人怎么,奇奇怪怪的。

    等买来的饺子和安锦包的饺子开锅时,春晚已经快开始了。

    安锦端着两盘饺子,她让傅寒时把房车开到院子门口,然后护着饺子一路小跑进屋。

    平衡两手的胖饺子,她跑得好像一只小企鹅。

    好可爱啊。

    傅寒时跟在她身后满足地无声喟叹。

    他被指派拿其他所有东西,傅寒时甘之如饴。

    跟在后面先是把小灯笼们都挂在门口,然后才端着瓜子和小橘子进屋。

    客厅灯光昏暗,因为拍戏需要特意调成这样。

    于是从南卧房门玻璃窗上透出的灯光就显得格外温暖。

    傅寒时端着东西站在那,眼睛不由有点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