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别跟我姐说这个,我自己想办法。”

    安湛对安弼怀和岳梦的感情非常割裂,他们对他非常好,但对姐姐又太恶劣。他没办法束手旁观,但又不想姐姐再受委屈。

    “你们出什么事了?”安湛又问。

    终于到这,傅寒时睫毛颤了颤,然后收敛神色平静地将来龙去脉叙述一遍。

    安湛听着眉心越锁越紧,到最后问他,“背后的人是谁?”

    傅寒时摇头,嗓音低沉下去,“还没查到。”

    “那你们这段时间别回怀城去了,我把安氏的安保派一半过来。”

    傅寒时嗯一声,结果安湛递给他的罗马西生菜,又问他,“在安氏站稳了?”

    安湛瞥他一眼,轻笑一声,“多谢帮忙。”

    两个男人简略高效地把要交流的信息说完,厨房就重新安静下来。

    等安锦和乔珂寻来的时候,就见两个人自顾自干自己的事情,两个人不由咋舌。

    不一会儿午饭就做好了,简单的四菜一汤。

    四个人围着餐桌坐好之后,安湛和乔珂才得空仔细打量这套小公寓。

    “花了不少钱吧?”乔珂抻着脖子感叹,这沙发这灯,然后洗手间里的水龙头无一不是奢侈的东西。

    不过她有点好奇,“傅总怎么在这弄了个小公寓啊?这装修的钱都够买十个公寓了吧?”

    傅寒时正给安锦夹菜,听到这话眉眼动都没动,淡声说,“她之前住在隔壁。”

    乔珂不由瞪大眼睛,激动地在桌子下面直踢姐妹的脚。

    她之前只知道安锦和傅寒时闹别扭了,现在看倒是和好啦。这傅总还挺有诚意的,之前安锦情绪低落那段时间乔珂担心傅寒时不适合过日子,现在看来倒还好。

    起码能把她姐妹搁心上,这就解决了大半问题。

    相比乔珂一无所知的乐观,安湛掀唇无声笑笑,也给乔珂夹了一筷子菜,然后对着安锦突然说。

    “姐,我在安氏站稳了,现在你要是想跟姐夫解除联姻不用顾及我啊。”

    话音一落,餐厅瞬间沉入一种诡异的安静,仿佛突然进入深海。

    乔珂惊愕地瞪大眼睛,猛侧头看安湛,不知道气氛好好的他为什么突然说这样破坏气氛的话。

    然后又忙扭头看对面的两个人。

    隔着西红柿牛肉汤蒸腾的热气,傅寒时倒是眉眼不变。

    他先似讶异地哦了一声,然后才掀起眼皮往对面看一眼疑惑道,“刚刚在厨房的时候你怎么不叫我姐夫?”

    不等安湛回答,傅寒时又看安锦光明正大地告状,“他在你面前才叫我姐夫。”

    别的时候都不叫。

    安湛:“……”

    安湛:“。”

    要被气笑了,然后安湛就真气笑了,不可置信跟看陌生人似的看傅寒时,“你怎么还告状啊?”

    傅寒时气势凛然,脊背挺的直直的又给安锦盛了一碗汤,理直气壮道,“我怎么不能告状?”

    安湛愕然,眨巴眨巴眼睛,转眸看向安锦,“姐,他现在怎么这样?”

    安锦无奈捂了捂脸,先是握住傅寒时的手,望着他认真承诺,“我没说跟他说你离婚。”

    然后又扭头对安湛说,“你别胡说。”

    主要是现在这男人敏感度极高,总爱炸毛,一炸毛不还得她收拾?

    然后这顿饭吃出了安湛人生里的新高度。

    他算是知道为什么他姐说不离婚了,傅寒时这狗东西怎么回事?简直让人换了魂一样。

    之前傅寒时对他姐也好,但没现在这样事无巨细地好。

    真是恨不得把鱼肉里的刺都剔好再给他姐。

    递草莓时都要把草莓蒂给除了。

    安锦吃完饭想去洗手也被傅寒时给按下,他去卫生间拿来烫好温度正合适的温毛巾将她手指一根一根擦干净。

    让一向沉默寡言,少年老成的安湛叹为观止,目瞪口呆。

    安锦不好意思笑笑,硬着头皮要从男人手上抢过毛巾。

    可男人手劲大,尤其是她抢的时候,他那道安静失落的眼神令她头皮发麻。

    等傅寒时离开时,乔珂好奇极了,凑过去问,“傅总这是怎么了?”

    安湛也悄悄竖起耳朵等着她回答。

    安锦绝望地抬手捂住脸,有些无奈地低声答,“没什么事,他就是有点被吓到了。”

    昨天被吓到了,今天也被吓到了。

    转眸望过去,安锦心绪也跟着发沉。

    他好像被愧疚压得喘不过气了,他事无巨细地对她好。

    好像这样才能缓解一下他心里的难受。

    她得找时间跟他谈谈了。

    总这样下去,她担心他会被无形的罪责感压垮。

    摊上那样的生父,跟他有什么关系呢?

    安锦今晚没有找到恰当的时机,因为安湛听了傅寒时的话之后就没打算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