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止当真像不知疲倦一般,这些天虽然在周乐音的严词厉色下,没有做到最后一步。

    但是,周乐音的浑身上下,他哪哪都触碰了个遍。

    每次惹得她面红耳赤,浑身燥热,软成了一摊水。

    “我以为音音不满意。”顾止声线温柔,白净的脸上神情严峻。

    周乐音嘟囔着:“我让她们随便煮的,谁知道她们煮成了这个。”

    她有点心虚,来的时候可说了是她亲自准备的,结果到最后……

    周乐音突然想起了什么,她眸色亮了起来,气冲冲地跑到顾止的身前,一把把他推到椅子里。

    按理来说,周乐音的力气没有这么大,但顾止配合她,在周乐音掌心伸过来时,他就往椅子上倒。

    “音音……”

    “顾止,不要转移话题,我还有话问你呢。”周乐音直接叫顾止名字,理直气壮了起来。

    她双手抵着椅子扶手,将顾止禁锢在椅子内,视线直勾勾地盯着顾止,那张脸与顾止近在咫尺。

    顾止安静了下来,双眸紧紧注视着周乐音,薄唇抿了抿,猜不出周乐音要说什么。

    “你对我撒谎。”周乐音指出。

    顾止心跳得很快。

    他在想,是什么被周乐音发现了。

    是那个夜晚,他要对赵怀铭痛下杀手的事情吗?

    顾止好像被冻住了,后背冒出一片冷汗,他甚至不敢呼吸,怕周乐音从呼吸之中窥破了他的真面目。

    “你自己老实交代还是我来说?”周乐音勾起顾止的下颚。

    她还记得洞房花烛夜时,顾止勾着她的下颚强迫自己和他对视的画面,而现在,她要勾回来。

    顾止迅速冷静了下来,他意识到了不对。

    如果周乐音发现他想要伤害赵怀铭,绝对不是这样的反应。

    所以周乐音发现的是别的,是不至于惹她生气的东西。

    顾止镇定了下来,他望着周乐音,伸手便要去勾她。

    周乐音一下拍开他的手,清脆的声音从书房响起,周乐音一愣,低头看他的手。

    白皙的肌肤上很快亮起五指的红痕,是她刚才弄出来的。

    周乐音手足无措,举着顾止的手,轻轻地呼了呼:“我……我不是故意的,疼不疼?”

    细密的呼吸撒洒在手背,像羽毛轻轻扫过,可羽毛好像落到了他的心中,惹得他心口痒痒的。

    “不疼。”顾止嗓子干哑。

    他顺手把周乐音捞在了怀中,抚着她柔顺的长发,好像拥有了全世界。

    他的动作很轻柔,触碰到头发时,像在给她顺毛一般,周乐音被他的动作弄得舒服的直哼哼,但嘴中不忘询问:“你到底什么时候开始准备那些衣服的?”

    顾止这才知道周乐音说的是什么事情,他手中的动作一顿,似在回忆。

    什么时候开始准备的?

    大概是,从春日宴回来之后吧。

    小姑娘的笑深入他的心底,留下痕迹之后,他再也不能忘记。

    离开春日宴之后,他便试图去寻找与她相似的衣裳,挂在那里,对他来说是一种安心。

    后来慢慢地,那样的衣裳越来越多,挂满了一整间房。

    无数次之后,他都靠这些来撑过那些暗无天日,艰难的岁月。

    顾止反问:“你还记得长公主所办的春日宴吗?”

    “春日宴?”周乐音思考。

    她爱热闹,所以去过很多宴会,要说春日宴,也有很多。

    “你对我笑。”顾止比划了一下,他的声音很柔和,“当时你穿一件嫩绿的长衫,很好看。”

    周乐音好像想到了什么,眼底一亮,端着顾止的脸,左右观察,骨节分明的手指动手掐了掐。

    她点了点顾止唇瓣的那颗小痣:“原来是你呀,一点也没有变!我竟然没有认出来。”

    他们竟然那么早就见过了,只可惜没有早早认出来,周乐音的语气有些惋惜。

    当时她还以为是谁家的登徒子一直盯着她看,扭头一见,却看见了一张唇红齿白,俊美绝伦的脸。

    那张脸实在是太精致了,美得不像是坏人,哪怕他眼神不善,周乐音也依旧对他笑。

    她本想过去询问是谁家公子的,谁料等她走近之后,早已没了那人的身影,无奈之下只好作罢。

    周乐音又戳了戳那颗小痣:“你怎么跑那么快?”

    顾止沉默不语,他也不知道为什么。

    许是觉得那样的自己不配被那双澄澈的眸子注视,许是心生自卑与害怕,怕她知道他是谁之后,眼里只有畏惧和恐慌。

    所以在周乐音过来的时候,他躲了。

    周乐音一想,又觉得不对,指尖一滑,落到了顾止的脸上,揪着那张白净的脸,义正言辞地询问:“你怎么知道我会和你成亲的,要是没有成亲,那些衣服要留给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