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羽呜咽一声,又痛得哭了出来。

    “咔嚓”

    薛羽清晰听到自己身体中什么东西似乎碎裂了。

    前头的灵力从裂缝处不知流向了哪里,后头的灵力冷酷地继续向里楔入。

    薛羽的瞳孔不断缩放,他僵着手臂推着岑殊的胸口,嘴里发出模糊不清的呜咽声。

    “小羽哥哥!小羽哥哥!”

    石门外突然传来少女银铃一般的甜美声音,在死寂且浓黑的环境中异常扎耳。

    薛羽像是被狠狠吓了一跳,在岑殊怀中重重抖了一下,冷汗刷地淌了下来,蒸透他身上薄薄的衣衫。

    他像只被捏着脖子的鹅一般,一丝声音都不敢再发出来。

    似乎察觉到怀中人的异样,岑殊缓慢地睁开眼睛,本来已经暗下去的双眸又重新染上丝丝赤光。

    无根的怒气再度蓬勃燃烧,他捏住薛羽颈骨的手指再度发力,将人向自己扣紧。

    那力道之大,几乎能让人听到骨骼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

    灵力渡送不断,岑殊却不仅仅是贴着他,而是张合牙齿,重重咬在薛羽已经破了个口子的唇瓣上。

    他像是完全失去理智一般发了狠的咬,内唇黏膜被他咬得迅速肿胀充血,像只饱满水润的桃子。

    薛羽缩紧喉口,硬是一声不肯吭。

    舞红嫣又叫了几声,见无人应答后纳闷道:“奇怪,不会是已经睡了吧?”

    “也不是没可能,”又一陌生男声突兀响起,“今日我们应是让仙君狠狠累着了。”

    “唔呜!——”

    喉咙中突然涌入一股前所未有的浑厚灵力,让薛羽猝不及防痛哼出声。

    他纤长眼睫痉挛似的颤抖一阵,眼泪无声淌了下来。

    “什么声音?”一人说道。

    “我也好像听见了。”其他人附和。

    “似乎是屋里传来的。”

    外面的人蓦然安静下来,似乎正侧身将耳朵贴在石门上,认真倾听屋里的动静。

    薛羽完全僵在岑殊怀里,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生怕屋外人听见他喉咙里的呜咽声。

    突然,岑殊的嘴唇离开了他,扳着他下颚的手掌也不见了。

    源源不断的灵流戛然而止。

    薛羽呆愣愣地瞪大眼睛盯着面前的黑暗,似乎没有反应过来。

    紧接着,自己的嘴唇被对方的舌尖轻轻舔了一下。

    岑殊慢条斯理地贴着他的鼻尖,双唇轻轻抿去他唇瓣上的血色。

    薛羽的后颈覆着一层潮湿的冷汗,岑殊柔软的手掌在其上富有技巧地缓慢揉捏着。

    他在岑殊的掌控下轻轻晃动脑袋,忍不住翕动唇瓣回应着。

    岑殊似乎比他自己还要熟悉他的身体,即使薛羽此时余痛未消,却还是在新升起的舒适中忍不住眯起眼睛轻轻哼了一下。

    只一下,他便又倏地清醒过来,猛然闭嘴,新落下的冷汗将岑殊干燥的手掌染得微潮。

    “确实是睡了。”舞红嫣说道,“还打呼噜了。”

    有一人犹豫道:“好像不是呼噜吧……”

    “大师姐说是还能不是吗!”

    紧接着是一声肉贴肉的脆响,那人“哎呦”一声,连忙妥协:“是打呼噜!”

    “小点声!”舞红嫣不满,“把人吵醒了怎么办!”

    对方赶紧小声道歉。

    “走吧,明天再过来。”

    走廊里窸窸窣窣的轻响逐渐远去,四周重新落入一片寂静里。

    滚烫气息也一并离去,岑殊似乎直起了身,单手搂着他问道:“够了吗?”

    他的声音虽然同往常一样是淡然的,薛羽却似乎从中听出了些山雨欲来风满楼的压抑味道,令他有点怕。

    小动物板正坐着,低头抽抽搭搭说:“够了呜……”

    岑殊这样凶,薛羽也不敢再像往常那样贴人怀里蹭来蹭去。

    但此时他全身都痛得要死,又委屈得不行,便装作坐不稳的样子,故意把脑袋使劲往前一撞,也不管撞在岑殊哪里,只可怜巴巴道:“好胀……”

    黑暗中,岑殊纹丝未动,只凉凉问他:“明天,还要去找他们?”

    薛羽在心中痛骂岑殊小心眼,一边半真半假地呜呜哭道:“可是我总不能跟师父打架吧?”

    找法师肉搏多不道德啊!

    岑殊蓦然一停滞,连周身缓缓流转的灵力都停在原处,整个人如同按了暂停键般完全僵住了。

    周围本来无比沉重凝滞的气氛仿佛霎时间消散些许。

    他缓缓地、迟疑地问道:“……打架?”

    “对啊!”

    薛羽顿了顿,仿佛意识到了什么,也缓缓地、迟疑地问道:“……师父你不会以为,我从别人那里吸灵气,也是用亲的吧?”

    岑殊:“……”

    作者有话要说:全勤创业未半而三天崩殂【悔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