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林平猛地一拔剑,朝这人冲了过去。

    “等等!”封溪已经从惊讶中冷静下来,他挺身而出,伸手将黑衣之人护在身后道,“他不是妖邪,是人!”

    然而赵林平什么都听不进去,他红着眼睛举剑喊道:“今天我偏要斩妖除魔!你让开!”

    “他不是妖邪!”封溪愤然道。

    “你知道个屁!封溪,我还不知道你?绣花枕头一个!”赵林平已经全然丧失理智口不择言,他此时要是退缩,就再也没脸在新安村混下去。

    “你这么包庇妖邪,你们是一伙的!”他心一横,剑锋直冲封溪心口而去。

    没等封溪出手格挡,那黑衣之人却瞬移至他的正前方,背上金色佩剑应声而出,一道剑芒闪过,“呯”的一声赵林平的佩剑被震落在地。

    金色佩剑则调转剑端,竖直浮于半空中,散发出温和而震慑的灵力。

    赵林平想拾起剑,但是处在金剑的灵力领域内,他的剑仿佛重若千钧,抓了好几下都纹丝不动。

    封溪看在眼里,惊在心中。

    这个黑衣之人修为极高,当世罕见。

    这种威力的灵力领域,中上阶修为的修仙者若勤加练习,以己身之力不难做到。

    但是眼前的这个领域,是用此人的佩剑所开。以佩剑上残余的灵力开领域,主人的修为得是多么惊人!

    “你叫封、封溪是么?”此人死死盯着他问道。

    “我是叫封溪没错,但是我觉得你需要搞清楚状况,现在有更重要的事,”封溪一抬下巴,指着外面瑟瑟发抖的围观群众,对着他说,“给大家伙解释解释吧。”

    黑衣之人并没答话,显然没有解释的兴趣。

    他走到封溪跟前弯下腰,慢慢拾起九星牌,将其轻轻挂在了封溪脖子上。

    封溪伸出的手僵在半空,他以为这人会递到他手中。

    他低头瞅了瞅九星牌,挂脖子上总觉得和金鹿待遇一样,一般他都是悬于腰间,多潇洒帅气。

    封溪有几丝尴尬。

    “刚刚吓到你了,对不起。”此人低头诚恳道歉。

    “没关系。”封溪大度接受,他再次指着门外那群人说,“但是不要光给我一个人道歉,你也吓到他们了。”

    听到封溪这么说,黑衣之人才转过身,对着人群说道:“吓到你们了,作为弥补,你们问,我答。”

    赵林平失魂落魄地瘫坐在地,似是完全没听到。

    村民中有人壮着胆子问:“你是什么人?”

    黑衣之人沉默。

    好人坏人?哪里人?从哪里来到哪里去?这个问题问得不清不楚,自然不好回答。

    封溪见状忙道:“我来问我来问。”

    众人将目光移到他身上,他清了清嗓子问道:“首先,第一个问题,你叫什么名字?”

    “妖邪。”黑衣之人面无表情答道。

    果然是妖邪!众人皆惊,赵林平眼中现出一丝亮光,又要去拾剑。

    “大家镇定镇定!他就算叫妖邪,他也不是妖邪!这剑是修仙之人的仙剑,妖邪一碰即伤!”封溪无奈,急忙指着空中漂浮的金剑安抚群众。

    封溪刚说完,一转头便对上黑衣之人若隐若现的戏谑微笑,他板起脸道:“正经点,好好回答。”

    “故榛。”

    “好,第二个问题,你是如何出现在这雨神庙里的?”

    “寻人。”

    “嗯……你是如何躲在一个人都没有的地方寻人的?”

    “倾听。”

    “嗯……嗯……算了,总之你向大家表明身份,证实不是妖邪就行了。”封溪放弃再问。

    “星星仙君!”人群中有人出声问道,“如果不是妖邪作怪,咱们村这事到底是因为啥?”

    “是呀,到底是什么东西在搞鬼?”又一人焦急问道。

    封溪走到众人面前答道:“现在能确定的,是异变的天象与妖邪无关。冰雹大雪什么的,没有任何煞气和杀伤力,很有可能是其他事情引起的时节错乱。但村民们变白头一事,要另外再说。”

    这番解释众人似懂非懂,只明白了一点,这雨神庙没有古怪。

    这出闹剧到此为止,众人来时气势汹汹,去时莫名其妙。

    赵林平终于拾起佩剑,木然跟着众人离去。

    封溪刚想跟故榛道别,还没伸出手,只见故榛突然痛苦地捂住心口,直挺挺倒了下去。

    封溪一惊,急忙握住故榛的手腕,脉象异常紊乱,灵力全无。

    这是一种极其罕见的恶疾,封溪还是第一次见。

    王员外小心地走了过来,看了看地上的故榛,小声道:“今晚谢谢了!”

    “小事一桩,我不能看着他胡乱栽赃,”封溪一把将故榛背起,“这个人有点棘手,想打扰员外一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