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榛的力气很大,石头直直往前飞去,完全没有下落的趋势,直到——

    一飞到沙地上空,石头瞬间碎成了?粉末,随风飘扬而去。

    封溪还没来得及说话,一阵地动山摇,故榛忙扶住了?他。两人站定,震动便停了?下来。

    可是,紧接着一阵凄厉震耳的哭嚎声响起,在他们耳边萦绕不去。这声音极大,仿佛万人齐哭,饱含了?愤怒憎恨冤屈与绝望。

    故榛轻声道:“离开吧。”他趁封溪分神?的瞬间,一把将他抱起,飞速退后了?。

    “你怎么这么喜欢这个姿势?”封溪不干了?,“我走还不行么,我……”他可是一个大男人,虽然是长得美了?点,但是回回这样抱着,多不好意思。

    故榛却?不肯放他下来,生怕他又去涉险,“那我背着你?”

    封溪:“……”

    他之前怎么没发现这家伙如?此流氓?

    他俩悄咪咪溜走了?,又悄咪咪回来了?。恒修正一人站在大门口喝风,见他俩突然一起出现,正想开口,封溪立刻低头道:“我错了?。”

    恒修冷哼一声道:“错在哪里了?!”

    封溪低头低得十分专业,认错也十分熟练,“错在今日睡过头,现在才来守门。”

    故榛也道:“下次一定不会再犯。”

    恒修怎么甘心被糊弄,气道:“你俩睡过头?昨晚你们房里一人都没有!在哪里睡过头的?”

    “我……”封溪脑子一转,“我俩在后院的最深处露宿,那里无人守着,我们怕有人趁机溜进来,所以……”

    恒修还欲追究,温信过来了?。他刚刚在后面便听了?个大概。此时他看着这两人脸色微红眼神?躲闪,尤其是封溪,还一副扭捏的样子。他和故榛对视时,目光里也有着别样的意味。

    温信是什么人物,博古通今涉猎甚广。他灵光一现,突然想起来不知?哪本书?古籍里的双修之术,便拉住了?正欲发作?的恒修。

    恒修一腔怒火,却?被温信强行拖到了?一边。两人嘀咕了?一嘴,再回来时他怒气全消面色古怪,说道:“好好守门去!现在特殊时期,做事要有分寸。”

    封溪连忙点头,拉住故榛往旁边躲了?躲,这回算是糊弄过去了?。他很感激温信,果?然人如?其名?,温和好说话。

    年?关越来越近,天阁戒严了?数日之后,便有弟子提出了?质疑。上次来天阁闹事的无礼之徒已经离开,近日戒严,连一只想偷渡的鸟都没见到。这么大张旗鼓岂不是白做工?

    现在外面妖邪的活动逐渐偃旗息鼓,不少弟子都想趁着这段日子喘口气,纷纷认为恒修未免反应太过。而乐仙尊又因养伤整日见不到人,他们只能私下怨念。

    刘贯曹比较年?长,入门年?份也早,在众弟子中很有威信。在听了?不知?第?几次抱怨之后,他终于忍不住了?,揪住那几个在他耳边嚼舌根的师弟呵斥了?起来。

    “你们这样配当天阁弟子么?天天念叨着回家,跟个没断奶的娃娃一样!你们看看身后,连最小的师弟都在为门派尽职尽责,你们脸不红么!”

    董冬冬正在他们身后不远处,抱着一个比他还高的扫帚吭哧吭哧扫地。

    一个弟子羞愧了?一瞬,就又垮下脸带着哭腔道:“刘师兄,我家那边是妖邪最猖獗的地带。乱了?这么久,我一眼都没回去看过,也不知?道亲戚家人是个什么样……”

    其他几位弟子也都附和了?起来,他们不是不想当个听话的好弟子,实?在是顾念家人。经过这么一场大骚乱,他们那千疮百孔的家,可都盼着他们回去呢。

    刘贯曹脸色一沉,不再搭理他们。这个时候怎可只顾小家,天阁的安危可关系着整个修仙界的安定。

    这些人只好闭了?嘴,不过这番话不知?怎么传到了?恒修那里。第?二日,他便减轻了?戒严的等?级,有一半人可以趁此机会轮流回家探亲。

    众弟子不免有些诧异,原来恒修长老并不是传闻中的那样不通人情。他们默默地羞愧着,可没人敢去恒修面前叨叨。

    “这里有我就行,你们也走吧。”恒修冷着脸大手一挥,想给封溪和故榛这对鸳鸯一点私人时间。

    封溪不明所以,不过假期没人会拒绝。他和故榛一起跑了?,两人简直是寸步不离。

    恒修看着他们的背影,又想起温信那天的话,不由得摇头。

    现在外界已经暂时归于平静,封溪之前脚不沾地在外奔波许久,现在更是没理由再出去溜达。其他师弟们有家的回家,他可不一样,唯一的牵挂就在身边。

    所以,他俩就这么窝在了?他的小屋子里虚度时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