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灵然闻言,表情终于?变化,她愤怒道:“果然是你栽赃的父亲!你知道为?何毒香族族长要你活命么?血玉珠会牵动你身上所中?的咒毒,这是最狠厉的复仇之法。他让你活着,是想让你受尽苦头,血祭他们一族!卢朋义是被你的咒毒所制吧?偷偷学了这么多年?,用自己一族的秘术报了仇,你是不是很快意?”

    边烨已经将门前的雪地踩得满是泥水,他的心彻底乱了。

    他想到了一件事情。在盛高?歌拿走血玉珠之前,他身体不好经常生病。后来没了那珠子,他就像一颗小草没了压在身上的巨石一般,终于?挺直身体长了起来。

    他最初以为?只是小时候身体不好,长大自然健康了。却忽略了一事,盛高?歌自那以后便像是生了怪病一般,一日不如一日。

    如果盛灵然所说的是真?的,他这么多年?来的怨恨与眼?泪、誓言与筹谋,全是假的。他背负了不该背负的一切,为?这一切付出了所有精力?与感情。

    他还害了自己的救命恩人。

    不不不,不可能!

    边烨突然狂笑?起来:“师姐呀,你为?了抓我可真?的是费劲了脑子。卢朋义的确是我控制的,你今日要找我复仇,可以。这种笑?话就别?再?讲了。”

    说完,他的笑?声便停了,重新调整了气息,似笑?非笑?道:“你是不是还要说盛高?歌是为?了我,才拿走了血玉珠?那明明是他妄想修魔,才落得一身病症!”

    “你,没救了。”

    盛灵然说完,便一剑刺了过去。刚刚愣在一旁的林令羽,猛地反应过来,跃至前方拦住了她。

    不过边烨是何种身份,林令羽都认他是朋友。两人一起避过了盛灵然,逃了出去。

    第72章

    雪还在?下,这个夜晚寂静极了。封溪躺在?床上昏昏欲睡,故榛躺在?他的身边闭目养神。屋里点着一个小暖炉,整个房间都弥漫着淡淡的香气。

    楚家兄弟还没回来,但?从庄沛凝那里的剑穗看来,他俩现在?还在?后山。知?道此事的人,近日全部都忧心忡忡。

    乐仙尊已?经明确下令,任何?人不准再入后山。他态度强硬,封溪看得出来,他是想一人再探。而这一回,乐仙尊绝对是冲着月山去的。

    故榛从上次回来后,就和他寸步不离,眼睛天天黏在?他身上,生怕一个不留神他就跑了。

    封溪在?这样?时时刻刻的监视下,不得不暂时放弃了再入后山的念头。

    有了家属,就是这点不好。

    封溪悄悄在?心里抱怨了一下,然后便听到了外面一声巨响。这响声宛若惊雷,一个激灵把封溪彻底震醒了。

    故榛反应更?快,已?经跳下了床,还小心地把被子掖好了。

    封溪却无心再睡,“这声音似乎从后山传来!”

    两人出了门,天阁此时已?是一片灯火通明。弟子们个个训练有素,在?听到那阵不和谐的声音后,已?穿戴整齐出现在?各处。

    本来应在?静养的乐仙尊拧着眉站在?最中央,几个弟子围在?他旁边,不知?在?说些什么?。乐仙尊显然被近日的各种事务搞得无比憔悴,头发隐约出现了几根白发。

    封溪到了他跟前,摆着众弟子同款忧心表情道:“师父,星罗后山的到底有什么??您为此受了数次重伤,师弟生死未卜,如今……”

    如今再度生变。

    乐仙尊的眉毛快拧出了汁,他极少有过这样?的神色。这一刻,纵容是叱咤修仙界数十年的他,也露出了几分?无奈与无力。

    封溪看着他,心里莫名出现了一个词,英雄迟暮。不过他很快摇摇头,把这个念头赶出了脑海,他师父正值壮年呢。

    后山事发频繁,乐仙尊嘱咐众人守在?门内,他带着三位长?老去一探究竟。恒修和温信一脸严肃如临大敌。只有仲舍淡然无比,他游历多年见惯了各种奇事,这回发生在?自家后院,他也并未失了方?寸。

    封溪身为大师兄,此时只能留下当个主心骨。楚江雨失踪一事,门内或多或少又人听闻,现在?后山再度出事,弟子们就差把人心惶惶几个字写在?了脸上。

    故榛望着后山的方?向若有所思,他想了一下道:“从上次的情形来看,那个月山像是一个天然形成的一个阵眼,吸引了无数的阴煞怨气。”

    封溪想起了楚江雨,庄沛凝那里的剑穗表明他在?后山的某处活着,可能是误入月山,被困在?里面了。

    他冲故榛一笑,“你有没有想到破解阵法的方?法?自从我们回来,你就一直思索着什么?,现在?有结论了么??”

    出乎封溪的意料,故榛抱歉地摇摇头,“没有。对待天然形成的阵,一般方?法完全无用。以一人之力对抗天地灵气,很难做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