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人烟消云散,一人得道永生,真的是?极大的讽刺。上天大概就喜欢这样愚弄人心吧。

    此时故榛的境界提升了无数个层次,他得到了无数修仙之人梦寐以求的成仙之路。可他没有任何的喜悦,这样的结果不是?他想要的。没了那?人,一人孤寂地活千年万年,于他而言只会是?无穷尽的炼狱。

    突然,他似有所感,冲进了祭台之中?。天罚结束,那?柱子上的符文逐渐褪去。故榛取出了胸前挂着的那?枚吊坠,用?他刚刚悟得的仙力强行?拖住了此处未散尽的魂魄。

    仙力耗尽,他紧紧攥着手中?的吊坠,宛若生命一般珍爱。先前这枚吊坠是?他的治病之物,如今也是?他治疗心病的唯一苦药。

    他喃喃道:“我来渡你……我来渡你……”

    围观的修士们彻底惊呆了,原来得仙骨就能?得到飞升的捷径!每个人心里?都涌出无尽的悔意,要是?早知道如此,他们就先剔了那?罪人仙骨再行?刑。与得道成仙之路失之交臂,他们如何能?坦然接受这个后果!

    不知是?从谁开始,一排排的剑锋逐渐对准了故榛。他心如死灰,根本无心关注外界的风吹草动,丝毫不觉自己已经成为?了众人新一轮的猎物。

    “他破坏天罚,也是?罪人!”

    “这回不要再等仙者降罪,咱们先把他捉起来!”

    一些言语逐渐在修士之间传递,他们原本犹疑不定的心思终于理直气壮起来,他们做的是?替天行?道之事!

    当?被一剑刺穿的时候,故榛的思绪才回到身?体里?,才终于后知后觉地明白了自己的处境。可是?,这一次他不再是?待人宰割的羔羊。

    被刺的那?一处,一滴血都没流,一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愈合了。故榛将?吊坠小心收好,站起来转过?身?。

    修士们不再犹豫,动作划一整齐地朝他砍过?去。

    一刻过?后,祭台之上横尸遍野。

    故榛面无表情地看着自己染血的剑,慢慢走了下去。剩下的修士终究是?怕了,慢慢退后目送他离去。幼鹿瑟瑟发抖地盯着人群,突然窜出去悄无声息地跟在了故榛身?后。

    走了几?步,故榛的脚步突然一顿,抬头看了看天空。他听到一个声音,“天罚过?后,罪魁祸首仍在。如今的修仙界,烂透了。你是?最后一个登仙之人,时间不多了,要上来么?”

    故榛坚定地吐出一个字:“不。”

    他淡淡一笑,此生寄托都在贴身?的那?吊坠之上。他已经无处可去,只能?穷毕生之力在封之南消失的人间,为?他求一线生机。

    现在已是?万里?无云,可他知道仙界气息已经完全消失了。

    仙者抛弃了这个世界。

    仙界大门彻底关上,这世间将?再也不会有飞升之人。

    这大段的记忆汹涌而来,封溪痛苦地闭上了眼睛。吊坠锁住了他的魂魄,他目睹了自己死后的一切,看到了故榛的撕心裂肺,也看到了修仙界的众生百相。

    这一切让他头痛欲裂。

    他睁开眼,入眼的即是?那?不详的虹光。他的心漏跳了一下,噩梦被勾了起来。

    是?谁复制了当?年的天罚,他又有什么目的……

    封溪脑海里?突然浮现西岭的那?一幕预言,当?时故榛的奇怪表现,如今全都说通了。所以,目的是?自己么?

    封溪苦笑了一声,他突然紧紧抓住故榛,在他脸颊上迅速留下一个吻,“我想起来了,我回来了……这么多年,苦了你了……”

    可惜,刚刚重?逢没多久,他们就再次遭遇了这般噩梦。他们仿佛注定了不能?安然相守。

    故榛见他的神?色,心下了然,知道他是?想起什么来了,“这次的天罚阵只是?一个伪造品,不管是?谁,我都不会让他们得逞。”

    封溪突然的举动再一次让围观者震惊了。楚江雨一副没眼看的表情,聂新则跳了起来,他看看封溪又看看故榛,最终一字未发弯腰抱住了金鹿,然后嚎啕大哭起来,虽然一滴眼泪都没流出。

    金鹿嫌弃地看着吊在自己身?上的人,甩了甩脖子将?他丢了下去。

    楚江雨不想再看到这人装模作样的哭相,抬脚就要走。突然,他发现了一丝不对,“灵力不能?使用?了,怎么回事?”

    余下几?人皆一惊,故榛释放灵力做了尝试,随即面色凝重?起来,“的确如此,我的灵力似乎被阻隔,很?难调用?。”

    封溪眉头紧锁,望着眼前高耸的群山,“这就糟糕了,我们可是?在深山里?,要爬一座山才能?离开这里?。没了灵力的支撑,要想离开至少需要好几?个时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