臧卫打算自己杀人成魔。

    他微微一笑,面容极其恐怖,“无论如何,今日我要开启魔界大门!”

    池长岳震惊中,不再催促修士们撤退,而是上前一步,紧紧盯着这?个极大的隐患。

    “神医,如果?是你的话,只杀我现在杀的一半,就能开启魔界大门,”臧卫隔着不断砸落的雨点?,远远望了过来,“所以,这?一切都是你自己选的。”

    封溪眼神微动,他麻木空洞的大脑依然无法思考,只是紧紧搂住怀中之人。

    臧卫丝毫不顾逐渐逼近的修士们,继续道?:“甘凌他,他现在情况很不好?。除非打开魔界大门,用魔气滋养身体,否则……否则将无多少?时?日。”他顿了顿,“所以,我别无选择,今日,不是成魔就是魂死!”

    他们厮杀在了一起,封溪的手在颤抖。今夕逐渐不支,风刃即将再度杀回。

    恒修和?金龙斗的不相?上下,本来一个金龙不难对付,可它的血池实在令人防不胜防。仲舍已经改换战场,去相?助庄沛凝。

    金龙的利爪呼呼生风,暴雨之中,它仿佛无往不胜。恒修吃了不少?的苦头,满神戒备。

    “师父!”一个沙哑的声音传来,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紧张。

    “石、石阳?”恒修一直阴沉着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惊诧。

    玄妙大师哼哧哼哧趟着水,挥舞着胳臂奔了过来,“我来助你!”

    自从?收到封溪的信,他就一直心神不宁,最后一拍大腿赶了过来,没?愚?到真让他撞上了一个大场面。

    玄妙大师摸出一个手掌大的圆球,朝着金龙的方向一扔,“轰隆”一声,金龙被炸得人仰马翻。一滩红色的血水也从?金龙身前翻滚而出。

    “血池在前方,师父你从?身后过来!”他急急喊着。

    恒修不愧精明了一世,虽然已经精疲力尽,但还是抓住这?个时?机,身子?一趴,手脚并用在积水河里?游了过来,和?玄妙大师一起用着不优雅但实用的狗刨式,逃了。

    封溪垂着眼帘,月山的煞气即将脱离他的操控。

    突然,他双眼一睁,月山的结界!

    他用最后一丝灵力,引动了此处的天然锁魂结界,捕捉到了一丝熟悉的气息。他浑身颤抖起来。

    臧卫身上的魔气越来越重,也许下一刻,他就能让那道?禁忌的不详之门洞开。

    围攻他的人影现在只剩下寥寥几人,外围的一些能跑已经跑了。臧卫眯了迷眼睛,“还不够。”

    成魔岂是容易之事,纵然他今日捡了天时?地利,杀了数不清的修士,但还是不够。

    甘凌能不能得救,就看他现在的放手一搏了。白绫飞出,径直飞向庄沛凝,这?个女修年纪最小,但是却?有着极高的天赋,灵力也极其充沛。杀了她,是现在最省力也是最划算的。

    仲舍眼睛一缩,挺身而上。剑锋对上白绫,臧卫皱了皱眉,此人很难缠。

    仲舍拖住了他,池长岳一剑刺进臧卫的后背。

    所有人都愚?着,成功了,这?个魔头终于?伏诛了。然而,臧卫微微一笑,金龙立刻飞了过来,叼住他扔向自己的后背,一溜烟便在漫天风雨中没?了影踪。

    封溪的灵力此时?耗尽,风刃终于?没?了束缚,杀了过来。

    “快走!”几人都同?时?吼出一句,便踏着水面飞起。

    和?封溪擦身而过时?,庄沛凝和?他对上了眼神,读懂了他的意思。微微叹了一口气,本着对大师兄的信任,她点?了点?头,和?众人一起先行离去。

    偌大的星罗后山,刚刚还是一片水深火热,现在只剩下躁动过后的宁静。只剩下到处横七竖八的尸体,证明着这?里?曾经发生过一场灾难。

    风刃嘶吼着,没?了可以攻击的目标,它们刚尝试着刺向一处高地上的两人,就被一道?力量禁制住,只得悻悻作罢。

    今夕威胁着它们,南风不甘示弱地替封溪撑起了一个挡雨结界。

    封溪轻轻将故榛的身体放在昼光之上,昼光微微发着光,小心地托着主人。

    他拿出了竹笛,轻轻吹起了那只熟悉的曲子?。

    雨还在下,将满眼的血色冲刷的渐渐不见,水漫到了一人多高,真正像是一条河流了。这?星罗山中绕着新成的河,沧海桑田不过一日之间。

    他如今已经完全忆起了五百年前的一切,以及成为魂体之后的所见。

    在那五百年里?,故榛先是强迫自己燃着希望之火,努力研究了无数典籍,只为寻求渺茫的复生之术。无数个日夜过去,希望火苗渐渐被剥去了那一丝不合理的夸大,露出了本来面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