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时隽也是才恍然他这样的人固然是样样都要上乘。

    但他也根本不缺那等绝色美人,缺的就是她那抚平自己心口刺挠的劲儿。

    待触过了她这滋味,想必那种可笑的念头再深再沉,只怕也会快速抵消。

    毕竟喜新厌旧才是人之本性。

    一旦想通了这事,他自然也没有再压抑自己心思的必要。

    恣意而为,不计后果,这才是他一惯的行事风格。

    身上的阴影碾压得越近。

    茶花无措地将脸偏去一旁,那湿热柔软的触碰便落到了她敏感脆弱的细颈上。

    男人闷笑了声,毫无禁忌地紧贴。

    哪怕再是不清楚发生了什么,本能却还是让茶花感到了极度的不安。

    “不要……”

    她抬起手腕却被身前的人头也不抬地抚握住。

    按在那柔软的枕侧,带着不可抗拒的力度微微凹陷。

    赵时隽指尖挑开系带,似笑非笑地说道,“口是心非的东西,你喜欢我,合该要迎合我,怎还指望我伺候你?”

    隔着一层薄薄的衣物,花瓣般的身子如掩在云雾里半藏半露。

    男人显然没有忘记,昔日茶花在楼里展露的细腰。

    赵时隽正欲有所动作,却在看到下一幕时,微微怔住。

    “这是什么?”

    女子都会贴身穿着一层小衣,这点赵时隽是知晓的。

    但在她小衣外侧还有一圈紧紧缠缚住身体的布条却显然不该属于衣着的一部分。

    茶花额角坠着冷汗,眸光越发掩不住慌乱。

    可却禁不住对方手快,将布条的活结瞬间挑开。

    那层层缠绕瞬间便失去了依托般,从茶花的身上松垮滑落。

    粗糙布条下是积累下的粉色勒痕,恰如颤颤巍巍的娇花上受到了摧残的印记。

    明明是些难堪的痕迹,却仿佛勾出人血液里另种隐秘的情绪。

    令茶花煎熬许久的束缚解开,呼吸都轻快了许多,可这并不会让她的心情也跟着轻快。

    饶是赵时隽是个见过世面的人,呼吸亦是微微一窒。

    烛影下映出的影影绰绰隔着帐帘若隐若现。

    这种触不及防的震惊就好比一个渔民走在河边捡到了一块壳子丑陋粗糙的蚌。

    可谁能想,这块湖蚌撬开壳后,里面的肉质不仅有着不同于丑陋外表的鲜美无瑕,甚至还有颗颗珍珠,莹润映辉。

    “我不喜欢您……”

    小姑娘湿着睫,另一只小手死死地抵住他的肩,嗓音禁不住染上了一丝哽咽。

    赵时隽微恍着神,“你说什么……”

    低头终于瞥见她眼角闪烁的点点泪光。

    “哭什么,跟了我总不会苦了你的……”

    他揉抚她眼角,摩挲着那片浅红,她却好似害羞般猛地握住他的指尖。

    她生怕他手指搓下来些什么……

    细嫩的小手在他指腹上轻轻检查磨蹭,像是回应般,让他心口愈发受用。

    可茶花嘴里下一刻吐出的话,却让人如遭雷劈。

    “我……我有未婚夫了。”

    她有未婚夫,所以不能跟着他。

    赵时隽脑袋里霎时“嗡”地一声,将方才还恍惚的话重重地重复了一遍:“你说什么——”

    茶花颤声道:“是我家道中落,与他失联……”

    赵时隽微抬起身,褪去了旖旎的目光盯着她,随即冷笑,“那你未婚夫指不定都死在外头了,还提那等晦气东西作甚?”

    听他毫不客气地辱骂她口中的未婚夫,茶花也不急于反驳,只抿了抿唇,继而说道:“我对您也没有半分男女之情……”

    他说她喜欢他,这是件根本不存在的事情。

    赵时隽渐渐松开手,直起上身,脸上的神情也变得又冰又冷。

    “茶花,你可知道撒谎的后果?”

    小姑娘忙反手敛起衣裳,侧过身子避开他当下略显可怕的眼神。

    她哽咽着,却仍旧很是认真地回答了他的话。

    “我可以发誓的……”

    “倘若我对您有半分的喜欢,宁可受天打五雷轰……”

    她这哪里是发誓……

    这话简直就是反手给人个大耳刮子。

    对于眼前的男人而言,是句再直白不过的羞辱。

    赵时隽的脸色蓦地隐隐发青。

    他喉结滑咽几下,指节也攥得微微发白。

    他冷哼了一声便拍榻而起,甩袖就往寝屋外走去。

    只是才走到帘子后,他又猛地顿住了脚。

    茶花看着他阴沉的背影,只当他下一秒要离去,却不知他想到了什么,忽然又重新转身几步走回到榻前。

    赵时隽居高临下地望着她,阴冷的目光在她脸上定定地扫过几旬,才重新开口。

    “茶花,你可要想清楚了。”

    “错过这次机会,恐怕这辈子都遇不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