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妃息怒,息怒,不然就让这时家八姑娘为咱大家弹琴助兴,当是补了这过了,如何?”辅国公夫人一瞧这场面忙站出来劝道。

    擎王妃其实还有心发作的。可三皇子的面子她是得给的,轰人的事也的确不合适。于是一哼声,顺着这台阶下了,点点头便入了高席。

    时非晚看着这出,心底嘀咕“人格分裂!”

    上次她瞧着那王妃大姐人挺和善的呀,怎这次像个恶妇了?多大点事,至于吗?

    时非晚哪里知道,时听雨这次完全是被她自己给连累了。因着那天成郡主的事,擎王妃是恨不得扒了整个建安伯府的皮。

    时听雨倒霉在她是时非晚的妹妹上。

    就像现在,擎王妃一入席,目光就开始在人群中扫荡,寻起了她最为纠结恼恨的那位时家丑女。

    只可惜在她的认知里她从未见过时非晚的,此时现场有部分女子还戴着面纱或帷帽,实在寻不出是哪位主。

    而这茶宴,很快便已正式开席了。

    说是茶会,喝茶吃茶点却也不是唯一的项目,这算是雅集,交流各种风雅之事是重点。像是弹琴助兴那是一般有的。

    这会儿时听雨倒反而得了表现的机会,茶宴一开始便以惩罚的方式,走至琴边为大家弹了一曲《高山流水》。她今儿,许多人瞧得出是擎王妃与九公主是有意针对她。此时听着她完美的琴音,瞧着她的容颜,想着她方才的镇定处事,又是惊艳又忍不住揣摩起来,心道这泠州第一绝色,而且还颇有才名据说破过三皇子三道谜题的奇女子,果然是有些底子的!

    但时听雨终究不是茶宴的重点。很快茶会该怎么进行便怎么进行了。像是这品茗评书,斗茶插花,谈诗说画等等之类的项目,都有按自己兴趣分组进行一块交谈玩耍的。有女子组,有男子组。而男女之间也有交谈的,却都注意着分寸距离。

    一边喝茶一边玩着,渐渐地,为了玩出些味来,自也免不了俗套的得分分高下。

    像是此时斗茶的那是最狠的。有拿出家中藏了几十年的名茶,采了晨露来,非要搏个第一的。而其他评画谈诗词歌赋的组,也免不了当场吟诗作对让人评比评比排个名来的。

    时听雨因那泠州诗会,那才名可是闹得人尽皆知的。基本上很多人为了摸她的底,今儿是各种项目都拉着她凑,便是她推辞,也非不肯的寻着各种理由让她露露手。

    时非晚倒觉得自己以前是小看时听雨了。真聪慧的,其实不是各种才艺都精的。而是行事会审时度势的。时听雨风头太甚,正遭各种人嫉妒呢,今儿她便直接藏起拙来一露手,很多项目都留了一手没有显全能,清一色的竟全是不上不下的排名,不会惹得人太过眼红却也不会太输,还谦逊的表示泠州诗会是运气,小地方才女少,百姓们没见过世面才会给她戴高帽。

    而且,从各种项目她都能清一色的稳定在中上排名,也能看出她是真有才,许多项目竟都能留有余地。时非晚此时便在想泠州百姓都说她是天下难见的才女,那也不是空穴来风的。

    段位低的,此时在想时听雨也没有传说中的那般惹眼。

    段位偏高一点的,却是都在想着这位姑娘的确不是什么简单角色。

    “王妃姑姑,国公夫人,我要单独挑战她,跟她比!”

    大家心思各异之时,那位九公主,突然站了出来一指时听雨道。

    茶会本就是以茶会友交流风雅项目的现场,这有人提出要单独比些什么,哪会有人反对。而且,九公主也不是头个了。

    方才就有不少单独挑战比对对子比茶艺之类的。

    “公主,听说您无论哪方面都是京都数一数二的,方才我各项目差不多都露过手了,实在称不上多好。公主已经赢了,实在不需要……”时听雨一听,却是站出来忙道。

    “不行!”九公主打断,看向擎王妃“王妃姑姑,你说这比斗,输了的怎么能没有惩罚呢?赢了需有奖励,输了需有惩罚才好玩嘛。依我看,输了的罚三十大板,这八姑娘不比就认输,那便应当罚,三十大板!”

    盛世女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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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1章 七姑娘一人一频道

    这话一出,众人就知这九公主是又在为难时听雨了。 这样明摆着无耻无礼找茬的话,在场稍微要点脸面的,那都是说不出的。

    偏巧这九公主是京都出了名的荒唐公主。她行这事大伙竟是见惯不惯了。以往如此跋扈,有长辈在都会克制说道她一些。

    哪里想,今儿擎王妃回道“公主说得对,有输有赢才好玩呢。时家八姑娘既然自愿认输,那就罚三十大板。”

    王妃,您这也是明摆着仗势欺人啊!人家姑娘有说要接受比了么?

    “来人,上罚!”只可惜现场最大的就是擎王妃了,眼下她说的话几乎就是圣旨。只见她此时丝毫不给面子不辨是非的吩咐道。

    “王妃,我……我不认输,我比。”时听雨哪里会不知人家这是故意刁难,此刻辩理分明不是法子。一抿唇,她只得站出来问道“公主想跟我比什么。”

    “怎么,你是觉得你能赢?你若输了,那板子可还是得罚的。”九公主讥笑。

    时听雨低头不语。九公主便又道“比画。”

    “好。”时听雨应下。方才她其实评过一副画,大伙听她的见解不过一般般。

    倒是没有亲自出手画过。此时一听,全来了兴趣。擎王妃虽只想惩人此刻也不好再说些什么。命人去准备了。

    过不了没太久,二人皆出来了一副速成画。那九公主今年十六了。皇家的公主性子再如何功课那一般都是不差的。请的是最为顶级的先生。时非晚此时瞧过二人的画,抿抿嘴不做评论。

    一会儿过后裁判评审出来了,时听雨占了上风。这会儿许多人都去瞧她的画了,赞美之辞是不缺的。时非晚心底暗道果然先前是藏拙了。眼下不拿出真本事那就是得吃板子的。

    “你……你骗人,你先前不是说你画技平平,没学过几年么?”那九公主此时脸色难看得很,“我们再比,比插花。”

    “公主,你输了,还没受罚。”时听雨说。

    “怎么,你想让我挨打?”九公主却扬眉一笑。她是公主之尊,谁敢下令打她?更何况现场最大的擎王妃那是明显包庇着她的。

    时听雨垂了垂眼睫,立马道“不过是玩玩而已,哪有这么认真,自然不用。”

    她不敢真让九公主被罚板子,心底却是憋屈得很。若是她输了,方才九公主一定抓着不放。所以无论比什么她现在都只能赢不能输。

    如此,时听雨藏不了什么拙了。后,九公主又无礼的提出了比插花,比茶艺之类的,便连棋术她都跟时听雨较量了一番。时听雨这次只能全力以赴。一项项下来,虽有平局的,却是未有败下来的。

    那九公主的脸色愈来愈难看了,瞧着周围愈来愈多的对时听雨的赞声,她是愈来愈来愈恼。终于,在一盘棋输掉之后,她猛灌了口茶,道“时姑娘,我们比舞!”

    时听雨本缓了些情绪的,一听这话,脸色终于持不住的难看了起来,“舞……舞?”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