丑婆当时神情怪异。自言自语的嘀咕着什么她是她的希望,非要将她培养成最出色的女子之类的话。到现在,时非晚的心底也仍旧是谜。

    “这是真剑,你会……”九公主还要说些什么时。突然已见时非晚一个剑起,剑光一闪便在空中划过了一条弧线,恰恰的,剑刃便顺着她的耳侧而过。

    九公主脸色大变,吓得一个长奔立马转向奔跑。老天爷!这厮竟然就已经开始跳了起来!差点刺伤她!

    轻舞啊?她不用伴奏?

    因着方才那剑光心有余悸,九公主奔了好远才敢停下来。她粗喘着气,红扑扑的脸蛋已染上了汗。平缓之时,她这才转头,看向了那已起舞的女子……

    只她轻蔑高傲的神情,却是在此一瞬……突然石化了……

    九公主,名岑甄,字子妙,封号文真公主。此年,她十六岁。正是在今年,此瞬,她第一次意识到这世间女子,原来……原来是真的可以那么的不一样的。

    当多年以后,她的眼前频繁的跳跃出北地苦寒荒漠之地,那银盔卫甲,立马横枪,满身血泪的女子时,她脑海中仍旧会下意识的钻出今日的怡园,今时今刻的初见场景来……那时,大家已称那人为

    时帅!

    当然,这是后话了。

    此时十六岁的她,只是在这一眼之后下意识的问起了自己什么是女子的舞?

    她一直以为女子起舞当如那翩翩蝴蝶一样,是美艳的,柔和的,靓过满园繁花,犹似仙子,芳华绝代。

    可眼前人舞出的是什么?

    那是……是什么?

    竟是那少年意气,清清竹骨!

    碧衣,青剑,玉身,落叶……没有华丽的舞衣,没有花哨勾人的眼神,没有倾城的容颜。女子面纱掩面,一双清眼寒气灼灼,一支剑犹如龙蛇附身,静时傲骨铮铮,清贵卓然,动时意气风发,激昂澎湃……

    这不是记忆里的《宁安舞》!

    不,这又是《宁安舞》!最起码,动作真的是几乎一致的!宁安长公主独创的这支舞是有流传开的。而她,是见过歌姬舞这《宁安舞》的。确实是罕见的舞蹈,难度极大,也确实极为瞩目好看。可是记忆中的《宁安舞》带给她的感觉却是完全不一样的。那舞风柔美而倾城,飘逸而出尘,甚至带了些凄美的色彩。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带着蓬勃的生命冲击力,意气又张扬,强烈又清傲,惊心动魄!

    “叮……”

    不知是谁,突然自发的吹响起了一首伴奏的曲子。

    《宁安舞》,那是有独创的曲子伴奏的。而此时突然响起的,却是一手激昂澎湃的《十面埋伏》!

    盛世女侯

    盛世女侯

    第63章 非得让欠揍人挨揍

    起舞的人闻声,反应极快,已是瞬间就稍进行了改编动作急缓跟上了曲子的节奏。起初是清缓的,紧接着愈来愈急促,速度已是较之原本的宁安舞快了双倍不少。

    那舞风已再不似九公主记忆里的什么温和凄美的舞蹈了,舞者几乎将其演绎成了一名战者的独白倔强,清傲,不屈,以及……热血!

    闻者只觉心口处被人一下下的狠捶着,心跳突然加速,神经自发的开始紧张起来,心底竟也被带出了一股激昂来。

    九公主是头次因一场舞而生出如此的情绪。倒不是说这比原来的宁安舞好看多少。若论美感,这比之歌姬起舞时又有漂亮的舞衣,精致的妆容,完美的伴舞跟伴奏相比,那是差了不少的。可是眼前画面却诡异的有着一股对生命的强烈冲击之感。

    尤其是对……闺阁中那些娇滴滴的女子来说!

    时非晚止步在曲子结束之时。

    也几乎是在结束的同一刻,她面向了那主评审辅国公夫人。

    “请夫人评比。”时非晚说。

    “……”

    曲子吹得好好的,舞也看得好好的,众人还没回过神来,哪里想到画风就被无缝衔接了这么一句。

    那辅国公夫人当时完全没反应过来。直到寂静的氛围持续了一会后,那九公主突然飙出一句“时非晚,你急着去上坟啊”,她才猛地回过神来。

    然后……辅国公夫人神情各种繁琐的看了时非晚几眼,连连咳了几声后,便一副深思状的让众人投票评选去了。

    再观四周之人,此时神情皆是同样的繁琐复杂。周遭更是有着一种诡异的沉静气氛在漫延着。

    但评比还是需要进行的。

    茶会以文会友,如此多的人都在场,评比结果不是来源于一两个的。围观的都可以投票。很快,结果还是出来了。

    九公主此时凑到了辅国公夫人面前,亲自清算起了方才的结果。

    这投票用的是豆子,觉得谁胜一些就投谁。九公主数了数,黑起了脸,她……她输了!输给了这个“村女”!

    “七姑娘,我要跟你比书法。”九公主一转头,气势汹汹的再次看向了时非晚。

    她原本跟时听雨比,那是想看她输然后挨板子的。而现在跟时听雨比,怒虽有,可其中还有几丝好奇来。谁现在都猜得到那有关于这村女的传闻是明显不符的,也不知道这时非晚是不是还会些别的什么。

    “九公主还没受罚。”时非晚说。

    “怎么,你想打本公主?”九公主仍旧跟之前面对时听雨一样,不以为意的扬眉笑。

    “好,我跟你比书法。”时非晚一句话也没接,突然走到一摆在外景中的桌案前,看上头有笔纸,便拿了起来。

    “你……你真识字?”九公主瞪着一双水眸也凑过去,见时非晚提笔,她立马也提起了笔。一边瞄着时非晚一边在纸上写了一句诗。

    她收笔时时非晚也已经也好了。九公主惊奇的一扫那纸面。她没看清楚字,可却也从那黑影上可以肯定那真的就是一个个方块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