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时非晚还没凌乱多会,思绪忽便被床头传来的一道命令声打断了。

    不比时非晚,萧神医走后,岑隐很淡定。

    “……”

    时非晚回神,抬头。

    也恰是这抬头时,她才发现岑隐的目光此刻其实停留在自己身上。

    她看过去,岑隐的目光也没有收回。但神情莫测,身上散着让人不大舒服的气息,略有些冷。

    “……”

    时非晚瞬间就想到了先前听到的那一句“时非晚,你给爷进来”!那语气,就是冷冰冰的,似含怒意。这跟他昏迷前的态度又是不大一样的。而眼下,白痴都能感觉得出岑隐的“不友善”。

    是这个男人太过阴晴不定,还是她……今夜哪儿又惹他了?

    “好。”

    时非晚不过是觉得奇怪,但并不代表她介意这些。事实上只要岑隐不杀她,他什么态度她都无所谓。

    于是,她很轻松的转身,倒了一杯水。

    “水壶跟杯子一并拿来。”岑隐忽地却又补充道。

    “好。”时非晚忙又多拿了一水壶。

    迈步,行至岑隐跟前时,她恭敬的递了上去。瞧着,实算是注意身份差了。

    事实上——

    从岑隐那夜里质问她“凭什么”的话后,时非晚今儿的表现一直算得上是注意自己身份的。

    岑隐抬头看了她一眼,却是没说什么,忽地就将水壶跟杯子一并接了过去。

    然后——

    他却并没有喝水!

    时非晚瞧见,他灌进的水最后全都吐了出来。床旁的檀木柜上放着一盂器。岑隐是自己伸手拿了过来,将水全吐在了里边。

    而且如此反复了无数次,像是嘴中有什么十分肮脏的玩意似的。

    “世子怎地知晓我在这儿?”

    时非晚候在一旁,却是并没有问他这奇怪的举动,而是问起了另一疑问。

    岑隐虽知擎王留宿她了。

    但他先前可并不知她今夜直接就留在了他房里的!

    那么为何方才还没进里间时,他就直接叫她名字冷冰冰的朝她嚷嚷“时非晚给爷进来”了。

    “你不知每个人的脚步声都是不一样的吗?”

    岑隐此时将满满一壶水都吐完了,这才抬头将东西一边递给她,一边说道。

    “……”

    时非晚默。

    这下她不知如何回话了。

    于是,接过水壶跟杯子,默默的只转身做事去了,将东西一件件全放回了原地。

    “过来。”

    只她才将水壶放下,忽又闻岑隐命令道。

    时非晚转身,“世子还要什么?”

    “过来!”岑隐却只沉沉回复,语气不容抗拒。

    “……”时非晚走上去。

    “坐下!”岑隐继续命令。

    “……”

    时非晚看了看他的示意。

    确定他是让她坐在他旁边!即,那床上。

    “世子可有事?”

    “坐下!”

    岑隐再度吩咐。

    这语气,命令似的。

    时非晚实不想让他又拿那种自己仗着他的喜欢而不顾身份之类的话来说自己。于是稍迟钝了会后,便还是往他示意之处坐了下来。

    只——

    正是她坐下的瞬间,时非晚忽就感觉手腕被拉了住。然后,整个身子直往前边栽了过去……

    也是瞬间,她感觉自己栽进了一刚硬的胸膛口。她心中一懵,下意识的要有所抗拒之时,腰却也被一只手给狠狠的托了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