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后!”

    接着,众人见楚皇看向了太后。

    “母后何必动怒,不过是小辈们口无遮拦多说了几句无关紧要的事罢了。”

    “无关紧要之事?怎么,皇上难不成还被她这几句话迷惑了么?”太后忙回。眯着眼,话中有话。

    此时,太后用的是“迷惑”这一词!

    在场的都不是傻子!

    圣莲宫的事皇帝还没有来得及明言敞开开始说。可时非晚的回答,却是直接敞开回应了。回得毫无遮掩,毫不委婉。

    大伙儿心知肚明,都能听得出其中隐含的意思

    皇帝说该不该让她起来,是有杀她之意!

    而时非晚方才那一声“为何不纳为己用”,用的,其实是“诱惑”之招!

    如果,真觉得她入擎王府会有那么大能耐,会那么危险有那么大本事能做许多的事。那么……如此一个被人精心栽培出来的人,若是反而能够被纳为己用,岂不是——

    一大赚?

    若不信她危险,信她没能耐很安全,那么,没必要杀之。因为无利有弊。杀一个没用的人用处不大,还必然会影响皇帝跟擎王世子之间的君臣关系,这对皇帝来说是大损,是大弊。

    而,若信她真的很危险,信她真符合那“精心栽培而出”的能耐,那么,让她成为自己人为自己所用,则是一个绝大的诱惑。

    皇帝如今的处境可并不好。君权不稳,他太需要自己人!一个拥有擎王世子的心,以后还会成为擎王妃而且还很聪明的人,若能够完全为他所用……

    第229章带你媳妇赶紧出宫

    诱惑!这绝对是在惑帝王!而且,是正大光明的将这“馅饼”摆了出来!还直接摆在了帝王面前!

    “什么迷惑?母后严重了,她又没说什么不妥的事。难道母后觉得朕不配有人对朕表忠心么?”

    “皇上!”太后被一噎“哀家可不是这个意思。”

    “既如此,母后不必动怒。”楚皇回。

    说完,目光又从太后身上移了开,转落至了时非晚身上。

    然眸光却瞬间又化为了刀子,利刃般的锋利

    “你抬起头来!”

    他对时非晚道。

    “是。”

    时非晚抬头。

    “县主倒是自信,可惜你区区一个女子,朕有什么可用的。”楚皇道。

    “皇上若觉得臣女没能耐,那么臣女……可不值得皇上过多理会。”时非晚回。

    言下之意是若觉得她没能耐没威胁,为何要芥蒂她的存在。不理会不处置她当为最好。反正她没能耐折腾不出什么来,还能加固与擎王府的君臣关系。

    “哈哈哈哈哈……”

    时非晚这话才完,忽地,殿内竟是响起了楚皇突兀的大笑声来。

    时非晚此时就是看着皇帝的,顿时一愣。

    她是恰好看着楚皇脸上的神情忽然大变的。那脸上的阴鸷狠戾冷漠,几乎是在瞬间,便消淡了。这瞬间她生出了一种错觉来竟觉得前头她看到的所有神情都像一场表演似的。而此时几乎是瞬间切入到了另外一种截然不同的情绪表达中。

    楚皇仍旧在看着她,只是神情已不再冷漠。

    “县主凭什么觉得,这么冒险的赌注,朕敢赌!”

    楚皇笑声停止时,又道。

    便是他真信她有点能耐,想纳为己用,可时非晚到底是叛贼的徒儿,凭什么信她是真是忠的,真会乖乖的为他所用。此乃大险。

    “皇上若一时半会儿没办法决定,那自然不必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做决定。臣女是忠是逆,皇上……大可细细查之!”时非晚回。

    言下之意,是说要不要信她或处置她,可以再三思,不必急在今天就将她给处理了断了所有的可能性。

    而,她过往到底是不是与圣莲宫有联系,完全还可以再去查查。此可以判断她与圣莲宫牵扯的程度。

    时非晚几句话答得流畅极了。话落时,她能感觉到周遭又静滞了片刻。

    再接着,时非晚终于听到了一句她想听的

    “行了,你起来吧。”楚皇看着她,忽然笑道。

    “啊?”时非晚眨着眼。

    “平身吧。你话都说到这份上了,朕还有不让你起身的理由吗?”楚皇道。

    “臣女……谢过皇上。”时非晚一听,瞬间装做十分高兴,一笑,立马站了起来。

    “好了都退下吧。阿隐,你也起来吧。都回去,朕累了。”楚皇这时又看向了岑隐。

    “是!”岑隐接连着也站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