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麦丫应声,忙道。

    “抓住她们,那是两娘们!”

    因着被发现,麦丫流衣为了跑得更快跑步方式也未伪装。二人步伐一看就知是女子。北戎汉子们兴奋了。

    只冲得最前的那名士兵,忽地感觉有人蹿至了他跟前,鬼魅似的。然后,他的喉咙便多出了一个洞来。

    “是个练家子,上!”

    其他士兵们见此,登时愤怒的看向时非晚,全拔剑朝她冲了过来。

    打十个普通男子,时非晚不在话下,打十个普通兵子,时非晚或许要吃力许多但也不是不能。可一交手,她就发现

    这十人中有战斗力非常不俗的,其中一人看穿着明显还是较高军官级别的,战斗力不比擎王府的护卫逊。

    运气很糟糕,碰上的还偏偏是强的!

    “发生什么了?”

    然,更糟糕的还在后头。这头的打斗声已经惊动了其他一些在别处的士兵们。这不很快便又有一队人马奔来。时非晚一看,数了数,丫,起码百人。

    糟糕!再来一个自己她也打不过!

    依旧只能跑!

    时非晚见势不好,知自己绝对不能被那百人一起围住。于是,又解决了三人后拔腿就跑。

    “追!”

    北戎人没想到时非晚腿速奇快,蚯蚓似的瞬间冲出了重围往前边的禁路跑去,登时一怒,拔腿也要追。

    没一会,时非晚便追上了流衣麦丫。她的速度太快了,两丫头已经尽量跑了可离开的距离依旧还不够长。

    “男的杀了,两姑娘留下。”

    而此时,极不乐观的是,已有二十来位士兵几乎快追上她们了。

    因为,他们有马。四条腿,怎么着也不会比会那么一丁点轻功的时非晚慢。

    ……

    “主子,你别管我们了,你快跑。”

    两丫头此时已转头看向了后面。

    上百人,姑娘绝对打不过的。

    可要跑,带着她们,也绝对跑不过。

    而这个时刻,二人没再喊姑娘。怕被人发现时非晚也是女儿身,跑路时被盯得更紧让北戎那群色胚们觉得非追上不可。

    “主子,求求你了,婢子们实在不值得,姑娘。”

    时非晚没吭声,拖着二人继续跑着。手中的刀却在暗暗颤抖。她是个很理智的人。可便正是因为理智,她才更清楚自己此时是真的……心中没有任何胜算能带二人安全的离开。

    她不可能打得过!甚至跑都跑不过,还不知往哪儿跑!可……

    情感上,她放不下这手!

    “姑娘,求求您……”

    嘶……

    只时非晚不放,一左一右被握紧的两只手便像是心有灵犀似的,竟是忽地自己抽了出去。

    “麦丫流衣!”

    而后,时非晚瞪大了眼。回身便见停住的二人中,一个自己往北戎人走了去,那是流衣,而麦丫,此时手上竟是仅仅攥着一把刀。

    那刀子一抬,忽地,竟是直刺入了自己胸前。

    “麦丫!”

    时非晚眼睛都快瞪出血丝来了,有什么这辈子还从未因为情绪而从她眼睛里钻出来的晶莹的东西,几乎是瞬间,便涌了出来。

    “主子,别哭,你……你怎么能为了一个婢子哭。”

    麦丫身子颤抖。她的胸前此时已洪水似的开始涌出血来,只小丫头竟难得不怕疼了,只是瞧着时非晚道

    “主子,跑!求求您了……你不自己跑,非带着我们,到时死的是三人,婢……婢子怎能担当如此重罪,害了主子。!”

    “麦丫……”时非晚本要去接住那快要倒在地上的麦丫,只麦丫躲瘟神似的,却往后直退。

    平日里活蹦乱跳的小丫头,这会儿一张脸雪白,满脸慌色,血淋淋的手紧紧抽出胸前的刀,又扣在了自己脖子上,道“主子,不要过来,不要管婢子了,跑啊,麦丫求您了……否则……”

    “不要!”

    “主子……主子没有对不起麦丫,麦丫若是成了主子的累赘,会死不瞑目的。主子难道希望麦丫死不瞑目么……”

    “……”时非晚嗓子干哑,已是完全发不出声音来。

    “主子,快跑!麦……麦丫这么个笨丫头,能遇上主子,今生足矣。麦丫一直都知道,自己……自己很笨,不如流衣玲透,干不成什么事,早就不应该留在主子身边了。是主子仁慈一直容忍……”

    “不是的,麦丫……”

    “麦丫是个废物,从来都为主子做不了什么。主子落水那日,麦……麦丫也为主子去庙里求过平安符,主子……望……望平安……”

    麦丫的另一只手忽地轻轻一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