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时非晚步子却忽然在推开雅间门的一刻停了下来。因着此时里边竟恰好传出了“砰”一声响。

    “啊?”落花闻声一愣,立马走至房门口瞧向了里边,“怎么了?”

    只她瞧一眼,身子一抖瞳孔竟猛地放大了,膝盖一软瞬间竟就往地上一扑,直接便扑跪在了地上“世子爷……”

    此时,里边正好传出了匆匆的脚步声。

    接着,静立在门口的时非晚,没一眨眼的功夫,手竟忽被里边一只大手给抓了住,而后整个人被拉着撞入了一暖暖的怀抱里,被牢牢的抱了住。

    “……”

    落花噤住声,跪在地上竟是已不敢起身。身子此时明显的发起了抖来,脸上已因方才那一眼,竟就挂满了泪水了。

    她是被吓成这般的!

    被方才那一眼!

    落花是有听闻过岑隐的。她以往甚至还在擎王府侍奉过。对于岑隐,她是有着认知的。

    而刚刚那一眼,她瞧见了什么——

    她竟瞧见世……世子爷他——

    发火了!

    那是她从未见过的峰值盛怒!

    否则,她怎会瞧见,世子爷直接一脚踢飞了那房里的桌子!方才那一声响,就是岑隐踢飞桌子的声音!

    方才那一眼,她还瞧见了世子爷的眼那是比之平时可怕上不知多少倍的神情!他眼睛里充胀着红血丝,额上布满着青筋,脸色不正常的胀红,眼底那浓浓的嗜血煞气明显正释放着世子爷那会极想杀人的信息。

    落花曾是见过岑隐杀人的!这位爷能被人称为煞主,有一方面的原因便是因他行事的确速来狠辣无情甚至还滥杀。他平时就很可怕不易接近,发火时更是瘆得人腿软,而方才那一眼瞧见的岑隐……却比她以往见过的火气最大时的岑隐,还要瘆人可怕。

    落花实不知有什么事惹到了这位煞主,她只知道,她此时很怕……像看见了死神一般的害怕。

    “岑隐……”

    落花瑟瑟发着抖时,自也是不敢抬头的。只她等了会儿,却是忽然地,听得这片刻的沉寂被打破了。

    是那位时姑娘的声音。

    时非晚此时还正站在门口。与之落花不同的是,她既无慌也无惧,只是脑袋神情都有些发懵。

    此时抱着她的自然是岑隐。她刚刚一走回来,就瞧见岑隐一脚踢飞了桌子,脸色无比之可怕的大步朝自己走了来。而后,她便被他一把往他怀里拉了去。

    时非晚此时只觉岑隐心脏打鼓似的狂跳着。她被抱得有些喘不过气来,一边唤了声一边轻推起了他来。

    “晚晚方才去哪了?”

    许是已意识过来自己让时非晚不舒服了,岑隐忙松开了些手。时非晚见势从他怀里钻了出来,只抬头,便听得岑隐瞧着自己问道。

    岑隐前一刻有多可怕,时非晚自然瞧见了。那膨胀的青筋,那胀红的红血丝……那是她瞧见的岑隐脸色最差的时候。而此时,岑隐瞧上去似已好了不少,额上缓了,只是额上一颗颗硕大的汗珠正往下落着。

    “我,我去透了口气。”时非晚说。

    岑隐脸一沉,目光却转瞬看向了落花,“世子妃醒来,为何不来告之爷?”

    此言凛冽的寒。

    言落,用了十成内劲的一脚,竟就那么直接朝着落花踢了过去——

    时非晚眼睛不可思议的一瞪,瞬间便抱上了岑隐……

    第285章将晚晚惹哭了怎办

    岑隐惊,踢出的一脚忙便往回收了去。只时非晚抱得太突然,他因怕踢到时非晚,这一脚便收得有些猛,身子不稳的直接退了好几步,自然也连带着时非晚一起往里抱了好几步。

    时非晚稳住身子时,耳侧恰好传来了落花的磕头求饶声“世子爷饶命,世子爷饶命……奴婢知错了,奴婢知错了……”

    时非晚闻声猛地推开了岑隐,脸又红又胀,抬头瞧向了他,“世子,不知落花何错之有?”

    岑隐先是一懵,后又一愣。

    反应过来时非晚忽然的情绪是因何事时,岑隐试探性的问“晚晚……在生气?”

    “不敢。“时非晚回,眼底却隐着怒。

    她的确在生气。

    但她又矛盾的觉得自己没什么资格生岑隐的气。现既算不上他的女人,还蒙他相救,哪来的资格指责高高在上的擎王世子。

    当然,明白是一回事,此时语气里却又抑不住的带上了怒。

    “晚晚怜惜这丫头,爷饶了她便是。“岑隐一见此,忙便说道。

    时非晚不语,转过了身去。

    见落花此时无比卑微的,半个身子趴在了地上,头还在不住的磕着,身子瑟瑟发抖,声音哽咽着,时非晚眼前一恍,眼前跪着的笨丫头,仿佛忽然一化为二,幻化为了两个同样年幼俏丽的侍女来……

    她忽然躬下身子,蹲在了落花面前,伸出手来握上了她的手。

    “姑娘……“落花再次一惊,这下磕头更猛了。

    “你起来吧。“时非晚对她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