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猜是。擎王世子虽是昨儿回到的金州,但他置皇令与军务于不顾,为了美色擅自离西之事准一早就传回了京里。太后听后,准觉得这是个对世子发难的好机会。

    你想呀,西边可还开着战呢,擎王世子赴西时可是领了圣旨的,他此举实乃无视圣旨,不把皇上放在眼里,也视我大楚国军事为儿戏,实在放肆荒唐得很。可此于太后却是个好机会,若在这北边截住了他,大可直接寻个大罪名将他抓起带回京中处置。这北边世子可没人,北边如今也不是他领军,太后要抓人,那可就便利得多。”

    “但……”听者挠了挠头,道:“可如今大楚局势没世子爷不行啊。这西北两方向同时开战,谁还敢这个节骨眼上对擎王世子发难。大楚如今已不敢面临这种风险了。二来,这若恼了擎王府擎王府若再……再反……”

    “嘘!说什么呢。”

    “咳……”

    “你说的其实也不无道理。不过,太后要不要这个节骨眼上发难世子,这得看,她是觉得谋权更重要,还是觉我大楚安危更重要了。”

    “这……那世子爷就算是被带回了京,也还是不敢轻易处置吧。。”

    “你懂什么。这世子爷被带回京,西边军中便缺了头儿。这时太后可以明着指责质疑世子爷不配为军之首,再想法子选人将他替换下来夺军权呢。”

    “啊?可其他人哪有擎王世子会打战。”

    “所以我不是说了么,这事儿,得瞧那上边的人,是觉谋权更重要,还是觉大楚安危更重要。”

    “……”

    对话至此,时非晚一行人中,毕天高忽然吼了声:“你们都还愣着干嘛?不是要回营么?”

    “你急什么?没听到他们刚说的么?”武浩立马回他。

    “他们不就是说太后要来么?这有啥,关咱屁事。”毕天高不以为然。他的马儿这会挨着灵昭一侧,话音刚落便又瞅着也缓过了神来的灵昭。

    灵昭立马加快了马速,避开他的目光,行在了前头。

    灵昭一动,高飞立马也跟了上去。这下,一行人只好纷纷随上。

    时非晚行在最后边,马儿奔往前,身后那二人的对话声渐行渐淡,时非晚眉头愈皱愈紧。

    “怎么,担心他?”

    前头的沐熙忽然调转马头行至了时非晚旁边,瞧了瞧她的神色,便道。

    时非晚未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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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不必如此。岑隐哪那么容易被制。”沐熙接着道。

    “是不容易,所以,太后不是派人而来,而是亲自前来了,不是么?”时非晚回。

    那二人的消息若为真,时非晚也会觉得此是针对岑隐而行的。而且,她爱还真不觉得此事容易应付。

    诚如沐熙所言,岑隐是没那么容易被制。但,太后若是专门为他而来的,形势可便并不那么乐观了。

    “我看,你还是先担心自己吧。岑隐若是能出事,准是因为你先出了事!”

    沐熙闻言,丢下一句话,莫名其妙的忽然一扬马鞭,竟似有些气恼般又丢下时非晚往前奔了去。

    “……”时非晚怔了……

    ……

    一行人,回至营里时已近两时辰后了。步子一踏入熟悉的地方,时非晚便听得武浩在那纳闷的问起了高飞:“女子不是不得入内么?营长为何让她进来?”

    “你蠢啊!”回武浩话的却是毕天高。毕天高此时皱着眉,瞅着真的随他们来了的灵昭,神色并不大好看。

    “什么意思?怎骂人呢你。”武浩恼。

    “说你蠢你还不信!”毕天高低着嗓子,语气已是很肯定的回:“那姑娘不是寻常人。”

    “不是寻常人?”武浩一时没反应过来。

    “她是灵昭郡主!”毕天浩稍顿了片刻,接着,轻吐出了一个身份来。

    武浩怔。

    时非晚恰好听到了这句,登时也有些意外的瞅了毕天高一眼:此人看似是个野蛮人,心思倒还挺细腻!

    毕天高当然不知灵昭身份,可眼下,他显然猜了出来。

    想来,是因高飞对灵昭的态度,以及灵昭大家闺秀般的言谈举止,与她被允许进入军营且颇有自信一定能拜军中大夫为师的怪事,让毕天高肯定灵昭身份必然不凡了。

    那么,金州能说进军营拜师就能进的身份如此不凡的女子,还能有谁?金州可没有郡主跟郡主。

    恰好,昨儿毕天高去见了岑隐,联想起了灵昭郡主出逃失踪之事。再想着灵昭郡主一人夜里在外容易出事,这不……他自然而然的已经猜到这层面上来了。

    不过此时,毕天高议及此,高飞听到了,前头的灵昭也听到了。只高飞却是并没有指责以及紧张。。

    高飞此时明白,已不用再顾及会不会暴露郡主身份了!

    因为灵昭此举,暴露身份是迟早的事。她行此举,就已经等同于说:她准备公布身份!

    想罢,高飞此时直接行至了灵昭面前,已是直接道:“郡主,我带你去见世子。”

    “不必。”灵昭回:“带我去见常太医。”

    “好。”高飞点点头。

    “我带你去。”毕天高立马插话道。

    “去去去,你们几个都给老子领罚去!”高飞忙呵斥可声。

    “领罚?营长,还需要么?”问此言的是时非晚。现在不必顾及郡主了,怎么她还是得受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