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昭郡主推门,走进。迈入时见得常太医正坐在桌旁,他手中握着笔,正写着什么。

    灵昭郡主瞧见那桌上放置的东西时,却是立马愣住了,“师傅,你……”

    “郡主心善心慈,是万岁爷最疼爱信任的,那石兄弟的身份,想来你是知道的。“常太医手中的笔停顿了下。

    “我……知道。“灵昭郡主点点头,一边说一边往桌面扫了一眼,眼底正起伏着惊异,”师傅,你……你这是……”

    “郡主既然知道,此事也无需隐瞒郡主。”

    常太医回道。

    此时他手中的笔恰好停了下来。放下笔,便拾起了桌上那一片明黄,道:“你把这个,给她吧。”

    “给……石兄弟?””灵昭闪动着黑睫,颤着手指接过常太医递过来的东西,道:”师傅这是要……”

    “我朝万岁有做千古明君之心,却因无法集权身不由己,处处受制。老夫临行前,万岁有托,必要让新军军心归天子。此乃重任重托。临行时万岁更是赐与了老臣天大的权力,将一空白圣旨亲自赠与老臣,泣血而言:此次赴北,太后娘娘必也会有所谋,老臣若在军中受阻,遭遇变故,此圣旨可拿来一用,随机应变,以应万变。”常太医缓缓说道。

    灵昭郡主瞪大了眼,“那你现在……”

    “万岁曾说:要做千古明君,便要敢行常人不可为之事。”

    常太医又捋了捋胡子。

    “师傅是想……”

    “老臣要替万岁爷,下一场惊天豪赌!”

    ……

    时非晚从常太医所居之地离开后,没再去寻岑隐了,先是直接回了二十七营。还未迈入自己营房,时非晚便听到了里边的喧哗声:

    “那个跟你不搭,我用这刀,跟你换那玉,怎么不行了?”此是武浩的声音。

    “滚滚滚,回你自己房里去。你哪只眼睛见我跟这玉不搭了?”此为毕天高的声音。

    “你要那玉做什么?倒是这刀,是把好武器,外边都买不到,你真不要?”

    “不要不要,我使剑的。”毕天高说:“狗子那把倒是不错,她若给我换还差不多。”

    “狗子这是要飞黄腾达了啊,瞧瞧这满屋子的赏礼,多少人一辈子也赚不回。”

    时非晚听到这没再忍住,提快步子迈了进去。一踏入里边,时非晚便瞧见屋子里原来不止有毕天高同武浩,沐熙也在。只不过沐熙此时坐在床头,一言不吭的只是瞧着那吵闹中的二人,一副看好戏的模样。

    瞧见时非晚,他才出了声,“去哪了?”

    时非晚没应,只是瞧向了屋子内多出的礼箱。此时她的床上已经堆满了大大小小的礼盒礼箱,时非晚一看就知,这些都是太后送来的。

    或赔礼,或赏礼。

    除却自己,时非晚此时瞧见沐熙与毕天高也都是有的。只不过,他们比自己要少了许多。武浩不住这儿,此时,他不过是来凑热闹的罢了。

    “你们都收了?”时非晚抬头,看向毕天高。

    “废话,当然收了。太后娘娘送来的,难不成还能退回去?再说,退回去干嘛?”毕天高翻了个白眼,又赞道:“这太后娘娘真是比当今皇上还像个君主,赏罚分明,恩威并施,心系军民,还好有她。”

    武浩听着也连连附和,睁着一双星星眼玩弄着刚刚收到的赏礼之一。

    时非晚听言行至毕天高床前,翻起了他的礼箱来。

    “干嘛呢?你自己也有,多好几倍呢。”毕天高忙道。

    “娘娘还真是大方。”时非晚看了看估量了下,道:“这个数,够一个普通人生活二十年了。如此手笔,平时宫中赏大臣也莫过于此了。”

    “我们也没什么大功,娘娘说这主要是万家送过来的赔礼。”毕天高道。

    “嗯,这个说法,合情合理。如此也不会让军中其他人非议,娘娘就是娘娘,真是面面俱到。”

    时非晚话中带话,只毕天高同武浩未听出其中几分深意,此时乐呵得很。唯独沐熙闪了闪眼,道:“娘娘面面俱到,那这礼,你是收还是不收?”

    “送上门的,没有不收之理。”时非晚说。

    沐熙闻言若有所思,接着又道:“你刚才可是去寻擎王世子了?”

    “去寻擎王世子?寻他做什么?”毕天高适时的随意插了一句嘴。

    时非晚刚要应声。只这时,听得外头传来了喊叫声来:“石狗子兄弟,石狗子兄弟……”

    沐熙一等听声忙走了出去。一瞧,是同营的一个小兵正在唤时非晚。

    “狗子兄弟,擎王世子有请!”

    还不待问声来意,只听得那小兵已是高高呼道。

    时非晚的步子瞬间僵在了原地。

    “你说啥?”毕天高这时怀疑自己听错了又重复问了句。

    “擎王世子有请。”

    时非晚又停顿了片刻,接着才道:“嗯。我知了。”

    那小兵传完话,自己转身离开了,道:“那狗子兄弟你自己去吧。”

    小兵走了,时非晚却还停在原地。她低眉,拳头又悄悄的紧了起来。

    “沐熙。”时非晚忽然唤了声。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