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个让人极为陌生的岑隐!

    似乎是时非晚方才那声“打气”进一步取悦他了似的。

    时非晚此时正立于台下,抬着头,瞧着这样的岑隐,眼底深处正浮过一抹讶。

    她的手中此刻正拿着那鲜花饼碎纸盒。这是方才岑隐转身上台时,她躬身捡起来的那不小心掉落在地的碎鲜花饼。

    此刻,时非晚心底一个大大的问号正浮涌着:

    岑隐他……他为何看着无半分异状?

    是的!时非晚此时正琢磨着这个问题!

    低头,时非晚瞧着手中的饼,脑海中忽然放映起了白天时所经历的画面:

    她独居房中,擎王妃的丫鬟来给她送糕点,而且反复强调岑隐喜食鲜花饼时的画面……

    难道,是自己误会了?

    这饼,没问题么?

    原来,时非晚手捧着的这袋饼中,就有两块来自于擎王妃所赠。

    王妃白日将鲜花饼送进屋时,时非晚心底料着那些东西大抵不干净。目的,她能想得到:那个擎王妃,怕是有助她离开岑隐之心。

    想来,王妃必不乐意她继续跟着岑隐,只却不好明着要求,明着抢人亦不可能抢过岑隐。便只得想了这法子:相助她给岑隐下毒好离开岑隐。

    这是时非晚想到的擎王妃的目的,只白日时,时非晚并未依着进行操作。

    因为:她并不认为岑隐对王妃毫无防范!

    岑隐看似人粗,实则心细,她房间外边围满了他的人,糕点是王妃所送他不会不知。王妃对自己的态度以及性情如何岑隐自然也无比了解。

    所以,时非晚白天没急着动手!

    那鲜花饼,她未急着递给岑隐吃。反而,她用了其他糕点以做试探。

    也就是她刚出客栈时,带了一些糕点出门喂给岑隐吃时,那会,她其实只是在试探。

    事实也不出所料,岑隐有所防备,他未食,还直接丢弃了她手里的糕点。

    只岑隐不知,真正可能有问题的鲜花饼,时非晚压根儿就没拿出来。

    等她经过一处酥饼摊点跟一摊主买来新烤的鲜花饼时,她才将身上从客栈里带来的鲜花饼混合了进去。

    她喂给岑隐吃的,就是来自于客栈的!

    所以,擎王妃的那鲜花饼若是有问题,此刻岑隐应当……应当中毒了才对!

    只,岑隐此时可毫无异状!

    时非晚了解到的毒,若不在第一时间发病,要么就是需要一定的时间之后,要么就是……针对有内力的人的,需要他运功动武之后。

    若是到了一定时间才会发作,中毒者的变化应是渐渐变化的,可岑隐并没有。

    因此,时非晚推测:那毒大可能是需动武后才会发作。

    这也是岑隐问她那七彩玲珑镯时,她点头说喜欢的原因,因,她想让岑隐动武。

    而刚刚……

    刚刚时非晚冲过来,是她被莫名其妙的某股情绪冲击着,一想到岑隐上台后,便大可能是她离开之时,便忍不住冲上去想给他道个别……

    可……

    可方才冲过去抱上岑隐的那一刻,她因着跑得太猛,能感觉到扑入岑隐怀里的那一瞬,男子下意识的动了内力来缓解她的冲劲。

    即:未及上台,岑隐刚刚其实就……他已经动武了!

    那么……他怎么仍旧不见半分异状?

    “言蹊哥哥,开始了,快动手啊!”

    时非晚正觉奇怪着,这时却忽见那位红衣女子也冲到了前边来,对着那竞赛台便大声嚷嚷道。

    周围,此刻也响起了起哄声来。原来:这一波比试已经开始了!

    时非晚收回神猛地抬头,便见那叫言蹊的公子久未动,然此瞬,她刚一抬头,凑巧的,那男子恰好竟就有了行动:身影竟如鬼魅般的一闪,瞬间便至了岑隐跟前,一拳便直接挥向了他的胸口。

    “……”群人完全没看清,登时懵了。

    时非晚也愣了下,此时才惊觉那位公子分明是卫爽级别的大高手。

    那岑隐他……

    “姑娘……”

    时非晚正想着,这时忽然感觉有人拍了拍她的肩。

    时非晚忙扭头,只见一名穿黑色斗篷的陌生女子正站在自己身后。那女子见时非晚转头立马便将一个包裹递给了时非晚,道:“时姑娘,王妃说,您会明白她的意思的。”

    “……”时非晚一愣,忙打开了那包裹,一看,只见里头竟是一件黑色的斗篷:斗篷跟她眼前的斗篷女子穿的,是一模一样的。

    时非晚捧着包裹的手登时顿了顿。

    “王妃说,时姑娘一定明白当怎么做。”那姑娘又道。

    言落,她转身,便散进了人群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