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帅让你们去围潞州是何意?是要主动进攻潞州么?可潞州易守难攻,怎轻易夺得回来。”言蹊这时忍不住又问。

    谈及这里时,言蹊已被领着来到了一处草地里。战士们全都直接坐在草地上。军中之人不讲究,他自然也随之坐了下来。

    那龄龄显然是个跟屁虫,言蹊一坐,便也跟着他坐在了他旁边。

    龄龄是个貌美的女子,穿着又较为轻佻。她一出现,便更多人往这边探来了视线。

    只这方是将军们所在,军中的汉子便是有什么想法,目光到底也只敢偷偷的。

    “把他拽来,留下。”言蹊问话间,还不望对着自己那提着时非晚的人吩咐了句。

    “是,公子。”五大三粗的汉子立马将时非晚甩到了言蹊跟前。

    时非晚心底这会全是问号:这个叫言蹊的到底是何意?为何时刻带着自己?

    尤其这样的地盘,他还正跟人谈着军事,他竟将她扣在了跟前!

    时非晚虽是金州军的,可与金副将未打过交道。金副将压根儿便不识得她,此时只是惊讶的问道:“这位是……”

    “无妨,底下犯错的人,可信。”言蹊只回道。莫名其妙的,他还丢了“可信”两字。

    金副将听得便也不多管,一边指使着人给言蹊同龄龄递着食物,一边又回起了言蹊先前得问题来,道:“潞州易守难共。要夺回失去的城池,的确潞州最不可取。可元帅说,若真能夺回潞州,我们获利则为最大。

    那洛州,西临我金州东城门。且,洛州西边城池浅,金州往东进军攻洛州,似乎最可取。

    可洛州相对而言易攻却也难守。洛州地广地阔,地势平缓,最适合骑兵发挥之地。我大楚素来缺好马,也缺好的驭马者,在洛州与北戎铁骑对上,实在胜率不大。

    更何况洛州北边的济州,如今是北戎人的地盘。进攻洛州,北戎济州还可出兵援助。

    而济州……济州城深,东边不是我大楚之地,西是潞州难是洛州,能进攻济州的如今也只有北边的漠州,实在不大现实。

    倒是潞州……虽说易守难攻,可我金州军中最不缺的就是对潞州地形了解的人。而且,潞州西可求援于靖州,北可求援于漠州同泰城。

    元帅的意思是:我们金州,守在金州北城门的,转防守为进攻,直接出城门,北进围在潞州南边驻营的北戎军。再派出一队来,从西北方向绕道而走,前往潞州西边的靖州,与靖州军回合后一起,往东围潞州西面。

    而潞州北边是泰城,泰城则可围潞州北,到时候三面围潞州。

    若能把潞州打回来,到时候南可护金州,西可掩靖州,东可攻济州,大楚将转败为胜,获利极大。”

    金副将转述着元帅的意思,说着说着便有些亢奋。

    有机会听到这些话的时非晚,总算是知道为何在这碰到了金州军了——

    这一队人,就是这金副将口中“派出一支队伍绕道走西北方向去围潞州西边”的金州军。

    第353章时非晚晋为百夫长

    这队金州军中,恰巧,就含了时非晚所在的第二十七营。而此刻,则是在赶往靖州的途中路过此处。

    “言将军觉得这不妥?”金副将见言蹊听后眉直皱,问道。

    “潞州的地形,实在是不好攻。”言蹊道:“况且,金州西边是洛州,那边的蛮子还虎视眈眈着,金州这时若主动进攻潞州,防守能力便弱了。蛮子这会若主动从西进攻金州东城门。且先不说潞州能不能攻下,便是攻得下,这时大楚又有失金州之险。

    金州南有泠江,一旦失金州,蛮子便可过泠江直下我大楚南方城池,我瞧着,是有些险呢。”

    金副将听言却道:“所以元帅说,这时得苏老将军配合,到时候挑时机让漠州军南下攻济州,给蛮子一些压力。这样,北戎还需要防守济州,北戎的军马无法大批在洛州凝集,许还得去支援济州。这个时候他们就没兵力心力过洛州西进金州了。便是他们敢,金州西城门城深,城防建设做得也最好,哪那么容易攻下,况且这时,还可求援于南面的军队。”

    言蹊听后沉默着琢磨。

    “言将军还是觉得不妥?”金副将又问。

    “此关系大楚存亡,元帅的决策,我哪敢贸然评判。若成功了,大楚战局的确能转败为胜。不过是觉得,元帅太突然急切了点。”

    “元帅也是想早点抢回失地。”金副将道。

    言蹊垂下眼,若有所思。

    “言将军今日前来我金州之意是……”金副将这时将话题转到了言蹊身上。

    北方整个战局把控的话题,他们能议论,能有自己各自的想法看法,可除此之外也基本只有执行的资格。

    因为,上还有大将军,有大元帅,他们说说也就罢了。剩下的就只需等着执行。

    “我不过是途径此处,并无要事。”言蹊回,垂着的眸子掩过了几分难言的情绪。

    金副将闻言愣了下,立马便猜着言蹊途经这是为私事,于是便不问了,忙道:“来得正好,今儿时机好,不怕坏事,正好能小酌几杯,听说言将军,可是个千杯不醉的。”

    说罢忙吩咐人拿酒来,道:“这附近可没馆子,言将军想来还没用饭,今儿天色已晚,将军干脆就与咱一块宿营于此。”

    “好。”一侧龄龄听言替言蹊答道

    她早就不想赶路了,而且因为走山路久不见馆子都啃了一天干饼了。这儿这些炊火营的兄弟们已经起灶造好了饭,龄龄闻到香味早就馋得不行。见草地上摆了一些食物她也不客套的早拿起吃了起来。

    金将军见此,笑笑却也不唐突,忙吩咐人将更多的食物搬离来了这边。军中伙食虽算不得好,可款待客人倒也不会有差的。

    某个默默被绑在后头的时非晚,早扫到了前方草地上摆着的食物:腊肉,腊鸭,烙饼,热汤,粥饭……

    咕噜……

    时非晚听到了自己肚子叫的声音。

    只言蹊却仍旧无视了他,这时又与那金副将聊了起来,道:“将军底下这些人可真不错,一个个瞧着精神气可足着呢。”

    金副将客套的摇摇头,道:“这里边还占了一些新兵,不懂事,可还想训呢。”

    说着,他便站了气啦,道:“让言将军见笑了,咱军中,今夜还得有任务要下,得失陪上一会了。”说罢,喊了自己的一个亲兵来忙,道:“铁子,你过来陪言将军饮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