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延炅一默。

    “岑隐从元帅一样,是军人,是大将军,大元帅,元帅与他既宿敌多年,难道,不懂他么?若事涉猎家国大事,关系朝堂存亡,关系擎王府一系生死,元帅觉得,他会先选一个女人么?

    我倒有自信,若是江山与美人之选,他大抵会选美人。只可惜这不是江山与美人之选,这是职责与美人之选。

    金州之事元帅想也有所耳闻,岑隐敢以兵示太后,拿擎王府冒险,是因他还有底牌,有自信能填这个窟窿。若他填不了,职责与美人,我的男人,定会做好应当做好的。他若担不起,也就不是我相中的男人了。

    到时候,仇恨起,元帅当知他……”

    “哈哈哈……”呼延炅听后忽然狂笑,“真是伶牙俐齿,天大的好事,到你嘴里,倒成了坏事了。”

    “怎么,元帅觉得他会选美人?”这时笑的是时非晚了。

    “他不会。”呼延炅道,语气倒是颇为肯定,“但那又如何?本帅可没妄想着拿你一个女人真就能换来什么重要的东西,但本帅就想看他发疯,以心理术残之,你说如何?”

    “元帅打的若是这个主意,现在就应该将我解绑。我看,元帅对我使点心计,若能让我爱上你,效果必当极好。”时非晚嘲讽。

    “你这提议不错,如此说来,本帅当对你好点呢。”

    “就是可惜,珠玉在前,元帅再怎么努力,我也是瞧不上了。”时非晚忽然感觉自己下巴被挑得有些疼,咬着牙说道。

    “你是觉得本帅比不上他?”

    “他是天底下最好的男子!你?一个毁人家国之人,给他提鞋都不配!”时非晚眸狠厉起来,眼中难掩恨意。

    呼延炅也不知是不是被她的言语还是眼神给戳中了,语气一厉,便辩道:“毁人家国?那你们楚地的国当初又是怎么来的?在你们楚人眼里本帅是个大屠夫,在我北戎国人眼里,本帅则是他们的希望。

    你不是我北戎臣民,又怎知我们北戎之举非为好战。本帅回家好酒好肉的吃着,不比在这儿风餐露宿,血中谋生好么?

    你们楚国国命好,天纵之,有雨有水还有山河,只要民众踏实耕种,便不怕国民无粮。便是没有的城池,也可从邻城运之。可我们北戎,地旱,土贫,夏热冬寒,要从他国进口粮物,需付出昂贵的报酬。我父皇心怜臣民,盼我北戎能持千秋万世,如何不想去谋一条生路!”

    第367章元帅难道不嫌脏么

    时非晚听到这直接笑了,“元帅才是伶牙俐齿,屠夫之举,到你这儿却成了高风亮节,舍己为人。另谋生路?除了发起战争,难道北戎就没有能人能想出其他法子么?”

    “其他法子?”呼延炅讽刺一笑,“妇人之辈,无知至极!”

    “北戎缺水,土贫,想要自己耕种,粮富,除了抢夺他国土地,就不会针对你们北戎内存在的问题,对症下药么?”时非晚无视他的鄙视,道:“北戎富产牛马,凭这些就已可以为你们换来不少的财富,抓住主业,国亦可富。再说,北戎也不是所有城池都缺水,你们西有浔天河,东面缺水,可从浔天河上游引水入东,优化水资源调配。旱地就发展节水农业,种植耐旱农物,耕种技术也不只有流灌,采用节水灌溉技术,滴灌,喷灌,提高利用率。节水国策你们都用过么?用好过么?烧杀抢掠,血流成河,若你们败,拿不到战利品,带给你们北戎臣民的又是什么?元帅觉得是希望?还是绝望?”

    呼延炅听到这愣了好一会儿,才道:“真是纸上谈兵,说得简单,想得倒好!东水西调?笑话!”

    说罢语顿,才又道:“你且放心,今时天助我北戎,天时地利人和都占遍了。不肖多少时日,本帅会带着数不清的战利品凯旋归国。”

    说着,手从时非晚脸上放了下来,他人也坐了下来。这一坐,竟是紧挨上了时非晚,顺道又往火堆里丢了几根柴火。

    “你要干嘛?”时非晚瞧他坐近自己,也没心思说其他的了。

    “怎么,怕了?”呼延炅看向她,又笑了,手竟是再一次的抚了抚时非晚的脸,道:“姑娘现在可是我的俘虏,又生得如此天香国色,金枝玉叶之身,可不是那人人欺过的军女支,你说,这样一个俘虏摆在面前,本帅还需要解释本帅想做什么吗?”

    说着,手指移下,竟是开始撕扯起了时非晚本就被荆棘划得不成样了的衣服来。

    “恶心!”时非晚觉心口处有毛毛虫爬了似的,一阵反胃,心底的确慌了起来。她可从没听说过呼延炅不近女色。更何况自己可还是岑隐的女人。男人本就是可以有性无爱的生物。如今她落入一个敌方男人的手中,正常的逻辑都会往不好的方面想。

    很快,时非晚就瞧见,她的衣服全被呼延炅给撕了下来。

    当然,她里边还穿了一整套护身软甲,倒没暴露什么。

    “呼延炅,我跟岑隐好过,你不嫌脏么!”时非晚脑子飞快的转着开始想起对策来。

    这话落,呼延炅的手倒是顿了下,抬头瞅向了她。

    “元帅身份高贵,难道要捡别人穿过的破鞋么?”

    “怎么,元帅不信?”时非晚见此心底生出了几分希望。

    “像他。”呼延炅视线从时非晚脸上移开,却不知是在对时非晚说话还是在自言自语,嘀咕了两个字。

    只他手竟是没有放开她。撕扯完衣服,竟是忽然抓住了时非晚被绑着的腿来脱下了她的鞋子。

    再说话时,他语气又带上了那份玩味与不以为意,道:“你这套软甲,确实也只能是擎王府的手笔了,其他人可弄不来这么多的实料。”

    时非晚不吭声,只瞧着他的举动。此时她觉自己是想错了。呼延炅虽扯开了她的衣服,可她里边穿了软甲,未显露什么。他的手也没在她身上乱摸过。

    时非晚这时视线落在了自己的脚上。因着落过水的缘故,她的鞋里装满了水。此时呼延炅将她的鞋脱了,反让她减了几分寒意。湿淋淋的衣服被扯下后,她反觉自己好受了不少。起码那湿衣服披在身上的确不舒服。

    只这时,才想着呼延炅许无旖旎之心,却又见他忽然捧起了她的脚来,两下便将她湿淋淋的长袜给脱了下来,视线竟在她裸着的足上定格了会儿。

    时非晚忙想往后缩退,只脚腕这时被绑着,绳子一端被他牵着,她完全退不到哪里去。

    好在,也正是此时,呼延炅视线移开,终于坐远了她一些,道:“真是会高看自己,不自量力!”

    “……”时非晚不觉那话讽刺,只觉松下了一口气。

    “这么大个馅饼,你要是受寒发烧给烧坏了,本帅可亏大了。”呼延炅看也没再看时非晚,这时却又道。似在解释着他刚刚的举动。

    时非晚一身湿衣,不脱下,的确容易受寒。

    时非晚懒得理他,闭上眼,人全倒在了地面上,一边感受起了火堆的温度,一边开始定神修养起来。

    呼延炅这时才又瞥看了她一眼:此时此境,满地不平的草木乱石,竟还能睡得下去,此女真是……

    怪胎!

    时非晚躺下,呼延炅却并无睡意。仍旧坐着,偶尔闭目养神一会,偶又会睁开眼来,往快灭的火堆里添几根柴木,心底骂起了自己底下那群废物:这么久了,竟还没寻过来!

    骂着骂着,他视线时不时的会往远方瞧去几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