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将军一听,当场就昏了过去。我们得知此消息,是因收到了来自漠州来的飞鸽传书。书上说,老将军情况很不好,病危,还不知能撑过多久。”

    龄龄此言落,毕天高同武浩皆是一愣。

    时非晚低下头,眼底几番情绪流转,拳头又紧了几分。

    “慧安县主死了?”毕天高此时才消化了龄龄的这番话,登时便惊问道:“怎么会,我前不久还见她好好的,她……”

    “此事石哥哥最清楚,还是石哥哥告诉我们的,如今北戎军也如此传,漠州都收到了这消息,想来是真的。”龄龄回道。

    “老大,你知道?咋回事?”毕天高立马问。

    时非晚无声,低着头心情忽然烦闷。

    她竟不知,她死去的消息传去漠州,会给外公造成那么大的影响……她以为,这世间已没有多少人会真的牵挂她……

    愧疚与担忧在心底翻滚,但同时,理智却也依旧还在。外公知道这消息是从北戎军口中听到的,那唐老将军,怎会在这时针对上了漠州的外公?

    还有……今夜见那呼延炅,他识破自己身份时所言所行,分明是不知自己假死的消息的。想来,是因为这些日子一直在这深山里,消息还没来得及传至他耳中。

    但用不了多久他一定会得知的,那么自己其实是诈死,他也很快就会知晓了……

    第370章前往漠州探视外公

    若他泄露,岑隐的一番苦心,就得白费了。

    不过,就算呼延炅知,时非晚觉得倒也不一定就会泄露。呼延炅挟持自己不成却还是没有杀自己,自然就是不想自己死,仍旧有着活捉之心呢。他当知自己处境,若泄露“诈死”一秘,到时候到处搜寻抓自己的,就不只是他一方了。

    大楚太后,大楚一些对擎王府也有恶意的朝臣,大抵都会满天下的打捞自己,到时候他想活抓自己就得跟好几方势力竞争。他若不泄露,暗中查探自己下落的就只会有他一家。所以……时非晚对这点倒还不是非常绝望。

    “慧安县主死了?”河天风这般土匪刚自也都听到了龄龄之言,一群人不比毕天高一等,登时情绪复杂的暗瞥了一眼时非晚。

    时非晚瞪了一眼回去,示意他们收敛。这时就听得言蹊道:“既有知路者,还望诸位能援手指路,我当感激不尽,重酬谢过诸位大恩。”

    言蹊这时听到有路,心思暂也放不到时非晚身上,便诚恳的朝河天风鞠了一躬。

    河天风想到他对时非晚的态度刚要嘲讽上几句,就听得时非晚说道:“河天风,你画个地图,我随他们一起去往漠州。”

    “啊?”毕天高吓了一跳,立马问:“你要去漠州?你去漠州做什么?”

    “我怀疑呼延炅下一步的目标在北边,想去一探。”时非晚道。

    这当然不是她的主因。但这趟漠州,她必须去。言蹊龄龄如此急切的想回去,大抵苏老将军这“病危”程度不小,时非晚不得不去想急唤他们回去是不是有让他们见最后一面之心。

    若如此,她如何能不去?

    外公因自己而病,此超出她的计划,但事已发生,她无法无视。既然她是外公的心病,她出现,外公才能消了这心结安心养病。

    不过,此虽是主因,但她刚这套说辞,却也是认真的。

    呼延炅前边就攻过金州,如今无论是为省时还是省力,下一步他的目标所有人都会觉得还是金州。

    但,时非晚现想起了在潞州城撞上呼延炅的那一晚……那时,金州战正打着,身为主帅的他却在那个最不该回去的时候回到了潞州,此事她以前就觉得蹊跷了。

    她当时就猜过:呼延炅大抵是要在潞州提前部署一些什么。或者说,是要往需经潞州的其他地方部署一些什么,那么对象,就是潞州北的泰城以及潞州西的靖州,还有东北方向的漠州了。

    不过,今夜,在这儿撞见呼延炅,时非晚倒瞧不出有什么其他可疑的来:他为了稳固潞州防守,想弄到地图,倒没什么反常奇怪的。

    “不会吧,你这从哪儿瞧出来的?”武浩立马问。

    时非晚也只是觉得自己在潞州那一晚那个时机撞到呼延炅奇怪,其实心底对这一猜也顶多二三成,若不是外公病危她也不会有此提议。

    此时,她不好解释,只好道:“你们是百夫长还是我是?我做什么你们需要过问么?”

    “老大,这可不是咱要过问,只不过副将让咱在这儿探敌情呢,咱……”

    “你们先退回去,这儿已经不安全了,保住命再说。等同队里其他人会合,问问他们可有发现什么,再想法子传给我,若没查到什么,不必执着。”

    “我们不是已经查到什么了吗?这儿难道不是他们的驻营地之一?”武浩又问。

    “我看算不上。应只是呼延炅领着一群人在这儿探查罢了,他带的人并不多,北戎军主队应该不在这儿。”

    “就算不在这儿应该也在附近。”

    “没查证前,别乱传消息。”时非晚叮嘱道。

    毕天高只觉得脑袋发懵:“我靠,你是认真的?你真要去漠州?”

    “嗯。”

    “可副将的任务不是那个。”

    “你们就说是言将军要用我,将我带走了。毕天高,我离开你暂代百夫长之职。”时非晚说。

    言蹊听到这实在忍不住插嘴了,“石兄弟,我何时说过要用你。”

    这当着他的面,连过问都没有就直接利用上他了,言蹊心情都开始凌乱了。

    “我要去,他们才会给言将军指路,这个理由,够么?”时非晚想也不用想的就道。

    “……”言蹊噎。

    河天风立马附和道:“对,石兄弟去咱才会给,咱又不认得你,咱凭什么给你。”

    河天风态度一下来,言蹊顿时不知该说什么了。且时非晚如何决定这也是金州军内部的事,他也不好多嘴干预,便道:“既如此,拿到路线,现在就赶路吧。”

    时非晚坚持要去漠州,一群人虽实在想不通她的脑回路,但毕天高几人没能耐阻止,言蹊龄龄也没立场阻止,这不,事儿立马就这么决定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