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止知,那么多大人知,天成……真不知么?

    “老大,你……你可别吓我……”那厢毕天高二人缓过神来立马说道。

    时非晚却没有再多言,终于径直往前走了去。只这时恰见得前方言蹊又看向了天成郡主。

    言蹊见圣旨时也只是愣了下,未有太大的反应。很快的,他竟就将圣旨递回给了天成郡主,道:“郡主既有此权,当去与元帅商议。反正,本将相信,郡主若有心一定会选出能担此大任之人。”

    说着,已是又招呼了下小李,道:“郡主既如此心系大事,想来不愿在此耽搁停留,那么这医,郡主大抵是不需要了。小李,送客!”

    “言将军!”天成怎么也没想到言蹊会是这个态度,“此时可不是意气用事之时。”

    “郡主多心了。本将不过是觉得,郡主之意,是想选一个反和的新使臣罢了。郡主此心若是坚定,去寻其他将军亦可,不必非来这儿。”言蹊已是不耐烦了,相当嫌弃的道:“小李,送客!”

    再不送客,言蹊已开始担心自己会忍不住直接朝面前的女人挥出拳来,打得她爹娘不认!

    就算她有那圣旨又如何?

    她若真能选使臣,哪里一定就需要来找苏老将军商议?言蹊就不信,天成郡主没了苏老将军自己还能指不出一个一定反和的新使官来。

    她明明是不需要其他人指人的,却口口声声说是因为信任苏老将军而来,硬是在他们这儿的漠州军面前刷了一波好感,让他们觉得她果真是救世主果真心系大楚果真从容又有气度。

    言蹊可以肯定:天成想见苏老将军是幌子,她图的,绝对是想在这儿见慧安县主!

    因为上次刺杀任务她失败了,慧安县主会如此果断的随行而来的消息又让她有些不大信之,因此,自己亲自而来,想一探虚实罢了。

    他见的人多了,便是未有多少喜欢的,却也从未有过厌恶的。

    然此时,言蹊也不知是因时非晚的缘故,还是因眼前之人气场就与他不合的缘故,他只觉得见之她便倒胃得很。

    只可惜……现在不是将此人彻底撕烂的时机!

    “言将军!”

    “送客!”

    天成郡主还欲再言,言蹊却又落了一声。小李已是直接朝天成伸出了手示意她赶紧离开了。

    那小侍女气得直接在原地跺起了脚,天成神色亦有些难堪。然而人家做到了这份上她再执意不要脸的留于此反而让人起疑,于是暗自握了下拳后天成只好转身,故作不在意的走去……

    “扑通——”

    可这才走了没几步,天成郡主忽然又感觉脚下猛地多出了什么东西来。被那东西狠狠一绊,竟再一次的,扑通直往前栽了去……

    才整好的衣服再起褶皱,此外,竟还因被什么所刮扯了下,裙子“斯拉”一声,被扯出了大半截来。

    “……”漠州军中又传出了吸气声,惊得嘴巴再次圆张。

    “啊,郡主……”小侍女再次惊叫起来。

    “言将军,你太过分了!”

    一而再再而三,天成郡主再好的脾气此刻也实在忍不住了。更何况衣服被扯这样狼狈的局面在众目睽睽之下上演,饶是她两世为人也真的做不到仙人儿般的淡定。语气里终于有怒意,此声斥责几乎是她摔倒的瞬间钻出的。此次也只感觉到了羞愧并没有脑子空白期,那一言之后忙便要爬起来驳斥。

    也正是这时,一件宽宽的袍子从天而降,在她未反应之时便裹在了她的身上。因着这一遮,她身上被撕扯而造成的不妥当部位,便被遮得严严实实的了,立马减了她不少的尴尬。

    天成郡主站起时,瞧着身上的外袍,一怔。

    “言将军,你未免太过分了!”而后,她便见得一个瘦矮小子怒冲冲的训斥起了言蹊。

    “……”天成郡主讶。这才看清过来,眼前这位又给自己衣服缓解尴尬,又正在为自己说话的人,身上挂的是金州军的令牌。不是漠州军的人,难怪……想来,他方才是瞧见言蹊欺负她了。

    “……”只天成郡主不知的是,这瘦小身影身后的另一人,毕天高,此时眼已瞪得比一众漠州军还大。

    因为他方才明明看到,那使得天成郡主再次被绊倒的石头,分明不是……分明不是言将军丢的!

    那是时非晚丢的!而且,还恰巧在天成郡主走至一处地上有木枝的地方抓时机丢出来的!

    而时非晚此刻又在干啥?竟在冤枉言将军故意训斥于他!而且,那件给天成缓解尴尬的外衣,就是她飞快脱下来的!

    “靠——”毕天高开始佩服得五体投地:好高明的泡妞手段!

    借别人之手欺负天成郡主,然后自己做老好人跳出来为她出气,这美人儿就算不喜也绝对会生出好感来呀……

    “……”言蹊这时也懵了会。但眨眼的功夫他便明白过来了事情原委了。然被人陷害他此刻竟也未恼,唇角反倒带上了淡淡的笑意,一双墨眼发起光来。未过多辩解,反倒很配合的道:“关你何事?”

    然若细听,定能察觉这四个似乎不大友善的字眼,其实有些温柔。

    “这位公子……”时非晚正要继续替天成说话时,天成这时急忙唤住了她。方才短暂空闲的功夫让她又已恢复了几分冷静,暗想此时若非要寻言蹊讨个说法,那么便与她之前放出的言论相矛盾了。

    第420章赐慧安为议和公主

    况且此时她又没有随行之人实在讨不了便宜。

    罢,暂先吞了这口气。等离开这儿,尤其是回了京后,此事只要一传,她定要这位鹰扬将军直接丢了官位。这位言将军胆敢如此冲动行事,其实真正吃亏的不是自己,而是他。因为因这一举,从此他大抵便要葬送锦绣前程了。遂便道:“这位公子,今日善意我记住了,不过,不必再替我多辩驳。我还是之前所言,某些事的真相似乎还不明,我暂不责他。我倒希望,言将军所信就是事实,否则,今日之行,言将军往后必是会自食恶果的。”

    说着,又指指身上的衣服,道:“这衣,借之。敢问小公子名字,待我回去便归还于你。”

    天成倒也不是个太世俗之人,披着一个男人外衣竟未觉有多难忍。

    时非晚闻言噙出一抹笑来,忙道:“郡主说得对,恶人,可不是迟早会食恶果呢。我乃石狗子,一件破衣服,郡主直接收了便是哪还需要归还。”

    “石狗子?”天成一愣。那不就是救时非晚的那人吗?那位惊世新秀?

    可他怎会对自己显出善意来?莫不是个两面都抱善意无意插手她们之间纠葛的事外人?

    “郡主,方才我听说郡主想确定一个新使官,暂无人选。不知我可否举荐一个?”时非晚此时的姿态相当的礼貌。石狗子之名现已名扬她也不怕天成小觑。